接起電話之後,陸銳一直緊鎖不展的眉頭終於在此刻徹底的舒展開,情緒也變得十分的輕鬆,他一直很關心的一件事情終於辦妥了。
掛掉電話之後,他看也不看陸巖一眼,直接對着陸校燁說:“爸,股價的事情,你可以不用擔心,現在已經開始回升,並且很有可能超過我們歷史股票最高價。”
聽完他這話,陸巖就很不客氣的笑出聲來,言語之間盡是嘲諷,“哥,你說這話也把牛皮吹的太大了些,我們現在的股價已經是跌到不能再跌,你說它回升可能嗎?你的那些話可是觸了衆怒,不要再做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陸銳倒是沒有惱,只是很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秒鐘都不願意耽擱,“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不可以,要不然陸氏集團就該交到你手裏而不是我,過一會兒你祕書應該就會給你打電話了。”
陸銳漠視他的態度,讓陸巖怒火中燒,本以爲這次他扳倒陸銳是勢在必得的事情,可看陸銳那麼鎮定的模樣,難不成真出了變故?
正當陸巖聽猶疑未定的時候,他的電話果然響起,也正是他的祕書給他打過來的。
他懷疑的看了陸銳一眼,然後迅速接起了電話。
沒聽清電話裏的人說了甚麼,只看到陸巖握着手機的手指逐漸用力,指尖也變得發白,臉上似乎正在極力壓制着他的怒氣。
掛掉電話之後,陸巖終於不再繼續上演他那兄弟情深的戲碼,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我說了,你辦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不能辦的,學着點吧,弟弟。”
陸銳笑眯眯的拍拍陸巖的肩膀,就算是勉強報了陸巖派人殺他的仇,這還不算完,後面還有陸巖頭疼的時候,希望他不要那麼快認輸,要不然就沒有意思了。
陸巖當然沒有辦法理解他的惡趣味,凌彥在此刻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陸銳要發律師函的行爲根本沒有跟她商量過,她就算是想要勸阻也來不及。
好在之後陸銳妥善處理了他莽撞的行爲,沒有給陸家帶來太大的損失。
既然這次陸家的風波過去了,陸校燁也不願意在追着這件事情不放,只是稍微的提點了陸銳兩句,“下次不要再這麼莽撞,有甚麼決定要提前和我商量。”
陸銳故意想氣陸巖,滿口答應了下來。
在說完正事之後,幾個人倒是坐下來說起了閒話。
“陸銳,你老實告訴我,這次事情你是怎麼能處理這麼順利的?”
陸校燁怎麼也沒想通,陸銳怎麼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把股價提上去,難不成有甚麼人在背後幫他?
陸銳輕笑了兩聲,“爸,其實這很簡單,前不久的新聞你有沒有注意到?就是國家重點關注的那個。”
經過陸巖這麼一提醒,陸校燁瞬間就想明白了,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你個好小子,腦子怎麼這麼靈活,我都沒有想到的主意,倒是被你給想到了。”
就算被陸校燁這麼誇獎,陸銳臉上的神情還是淡淡的,“爸,我之前就跟你講過,我這麼做是有理由的,你不肯聽,現在可算知道冤枉我了。”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陸校燁一樣想得明白。其他三個人就是一頭霧水。
陸銳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打擊陸巖的機會,故意很好心的跟他解釋,“弟弟,你恐怕還不明白吧?
國家這段時間正在重點打擊網上的謠言,語言的暴力也是可以殺人的,我是第一個跳出來公然反抗的人,上級領導就算不說,多少也會給我點支持。”
聽他這麼一說,大家都明白了,畢竟胳膊再粗也擰不過大腿,如果國家真的插手這件事,那麼他陸氏集團可以得到的好處可想而知。
這次又被陸銳給逃脫了,陸岩心中暗惱,可是當着陸校燁的面,他又不好發作,只能咬着牙說道,那還真是恭喜你了,“哥,董事會這下也不會再爲難你了。”
“當然,還有一個好事要告訴你,我馬上就要回公司了,你把這段時間的資料整理給我,哦,對了,以後做事情之前多動動腦子,不要這麼急躁,小心狐狸尾巴藏不住。”
既然陸巖先對他下狠手,那麼也不要怪陸銳再不把他當弟弟來看,陸巖不是最在乎陸氏集團嗎,那麼他偏要重新奪過這個總經理的位子。
陸銳說完話就出去了,有些事情還是點到爲止即可,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是陸巖這個大活人,隱藏這麼多年,應該也有些他不知道的手段,小心防範爲好。
凌彥乖乖的跟在他身後出了書房,陳晴見裏面沒自己的事也走了出去去,書房只剩下陸校燁和陸巖兩個人。
自己想要打擊的對象都不在,陸巖也不想久留,剛準備說出離開的話,卻被陸校燁給打斷了,“陸巖,你等會再走,我有事要跟你講。”
“爸,我公司裏還有點事情等着我去處理,不然等我晚上回來再講?”
陸巖哪裏是要出去處理公司事情,他是要回公司把所有的證據都給處理好?
陸銳不在這段時間裏,他可算是在公司作威作福了一番,陸銳這麼精明,肯定一眼就能發現公司財政上的問題,他可不敢有所馬虎。
平常陸校燁要是聽到他這麼說,肯定就放過他,可是今天卻一反常態的非要他留下來,“公司上的事情先不急,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既然陸校燁都這麼說,陸巖也不好找別的藉口,乖乖的坐了下來。
“前段時間你哥差點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陸校燁的抽屜中其實就藏着陸巖派人動手的證據,但他沒有馬上拿出來,就是爲了看看陸巖會不會主動承認錯誤。
陸巖一聽這話,額頭上的汗都快流了下來,手指不自覺的蜷縮,可面色還是很正常,“我知道這件事,爸怎麼了?你是不是發現動手的人是誰了?”
故作鎮定,眼神卻早已出賣了他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