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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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謝霖直接關上臺燈到頭就睡。

我伸手想拿回自己的手機,卻被他一巴掌打在手上。

“聽話,明天就是15號了,你把工資用了,那拿甚麼交房貸?”

手背傳來的鈍痛,讓我瞬間清醒,轉身捂着小腹去了客廳。

謝霖卻篤定我沒了手機,只能聽他的。

“那你就在客廳待一會兒,好了再進來,我明天還要開會,就不陪你了!”

隨後門被“砰”地一聲從裏面鎖上。

我盯着緊閉的門,眼淚再也忍不住,順着臉頰流下。

可小腹並沒有因此消停,反而劇烈抽痛起來。

我轉頭看向另一間臥室,那是婆婆住的房間。

念頭剛升起,我趕緊打消了。

婆婆跟謝霖穿一條褲子,只會勸我妥協。

上次女兒生病,她明知道女兒發燒到39度,卻依然不聞不問。

後來看我要和謝霖離婚,她才軟下語氣勸了我一句。

“這事是謝霖做得不對,我讓他跟你賠罪,你就別生氣了,讓街坊鄰里聽到多不好。”

婆婆和謝霖一樣,最愛面子,生怕外人說他們不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鬧到全世界都知曉。

我打開門,撐着最後一絲力氣走到隔壁鄰居家門口,用力敲下。

最後的記憶是鄰居張梅那張焦急的臉。

“許瑤,你怎麼了?”

“快來人呀!有人暈倒了!”

等我再度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小腹的位置傳來陣陣刺痛,渾身充斥着手術後的無力感。

我盯着醫院的天花板,喊了聲,“謝霖,我想喝水!”

旁邊很快響起倒水聲。

然後出現在眼前的,是隻粗糙蒼老的手。

“乖,慢慢喝!”

我扭頭一看,才發現倒水的人是我媽。

“媽,你怎麼來了?”

“謝霖呢?”

我撐起身子環顧了一週,發現病房除了她,沒有其他人。

看到我的樣子,我媽心疼地搖了搖頭。

“他昨晚給我打電話說你病了,讓我趕緊過來,我來之後就一直都沒見到他人,可能是公司有甚麼重要的事走不開吧!”

我死死掐着手心,

去年謝霖和婆婆接連病倒了,是我一個人請了兩個月的假,每天早出晚歸服侍他們,累得整個人都瘦了十斤。

如今我只是做個小手術,他們連面都不肯露。

昨晚要不是我去敲了鄰居的門,說不定真的死在家裏。

真心換絕情。

想想還真是可笑。

我撐着身子,想要去找他們理論。

我媽連忙扶住我,“你要幹甚麼?醫生說了你做手術要好好休息!”

我想起昨天謝霖的言論,連忙問道,“我做的是甚麼手術?”

我媽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醫生說是闌尾,要是再晚一會兒說不定就......”

我瞬間心如死灰。

從前大學的室友半夜闌尾犯了,痛得滿牀打滾,就是這狀況。

可昨天謝霖只是查了一下AI,就一口斷定我不是闌尾炎。

我越想越心寒,覺得這段關係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一個年輕小護士走了進來。

看到我醒了,她皺着眉看向我媽,聲音有些不悅。

“你是許瑤的家屬吧?你們的費用還沒交,還有住院手續也沒辦,趕緊去辦吧!不然晚上的輸液藥水就輸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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