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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謝霖直接關上臺燈到頭就睡。
我伸手想拿回自己的手機,卻被他一巴掌打在手上。
“聽話,明天就是15號了,你把工資用了,那拿甚麼交房貸?”
手背傳來的鈍痛,讓我瞬間清醒,轉身捂着小腹去了客廳。
謝霖卻篤定我沒了手機,只能聽他的。
“那你就在客廳待一會兒,好了再進來,我明天還要開會,就不陪你了!”
隨後門被“砰”地一聲從裏面鎖上。
我盯着緊閉的門,眼淚再也忍不住,順着臉頰流下。
可小腹並沒有因此消停,反而劇烈抽痛起來。
我轉頭看向另一間臥室,那是婆婆住的房間。
念頭剛升起,我趕緊打消了。
婆婆跟謝霖穿一條褲子,只會勸我妥協。
上次女兒生病,她明知道女兒發燒到39度,卻依然不聞不問。
後來看我要和謝霖離婚,她才軟下語氣勸了我一句。
“這事是謝霖做得不對,我讓他跟你賠罪,你就別生氣了,讓街坊鄰里聽到多不好。”
婆婆和謝霖一樣,最愛面子,生怕外人說他們不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鬧到全世界都知曉。
我打開門,撐着最後一絲力氣走到隔壁鄰居家門口,用力敲下。
最後的記憶是鄰居張梅那張焦急的臉。
“許瑤,你怎麼了?”
“快來人呀!有人暈倒了!”
等我再度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小腹的位置傳來陣陣刺痛,渾身充斥着手術後的無力感。
我盯着醫院的天花板,喊了聲,“謝霖,我想喝水!”
旁邊很快響起倒水聲。
然後出現在眼前的,是隻粗糙蒼老的手。
“乖,慢慢喝!”
我扭頭一看,才發現倒水的人是我媽。
“媽,你怎麼來了?”
“謝霖呢?”
我撐起身子環顧了一週,發現病房除了她,沒有其他人。
看到我的樣子,我媽心疼地搖了搖頭。
“他昨晚給我打電話說你病了,讓我趕緊過來,我來之後就一直都沒見到他人,可能是公司有甚麼重要的事走不開吧!”
我死死掐着手心,
去年謝霖和婆婆接連病倒了,是我一個人請了兩個月的假,每天早出晚歸服侍他們,累得整個人都瘦了十斤。
如今我只是做個小手術,他們連面都不肯露。
昨晚要不是我去敲了鄰居的門,說不定真的死在家裏。
真心換絕情。
想想還真是可笑。
我撐着身子,想要去找他們理論。
我媽連忙扶住我,“你要幹甚麼?醫生說了你做手術要好好休息!”
我想起昨天謝霖的言論,連忙問道,“我做的是甚麼手術?”
我媽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醫生說是闌尾,要是再晚一會兒說不定就......”
我瞬間心如死灰。
從前大學的室友半夜闌尾犯了,痛得滿牀打滾,就是這狀況。
可昨天謝霖只是查了一下AI,就一口斷定我不是闌尾炎。
我越想越心寒,覺得這段關係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一個年輕小護士走了進來。
看到我醒了,她皺着眉看向我媽,聲音有些不悅。
“你是許瑤的家屬吧?你們的費用還沒交,還有住院手續也沒辦,趕緊去辦吧!不然晚上的輸液藥水就輸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