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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猶豫間,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響。
府中的醫師提着箱子着急的趕了過來。
趙承德看着我,眼底透着失望,“罷了,如果你是在要驗,那就驗吧!”
“我要的是太醫!”我看向趙承德,眉頭緊蹙。
“夫人!”李月急的滿頭大汗:“太醫趕過來至少得一兩個個時辰,到時候業兒就上不了玉蝶了!”
“阿阮,別再鬧了!”趙承德握住她的手,眼底透着一絲責備,“你難道要孩子以後恨你嗎?”
“我......”我看着繼子可憐的樣子,心中不忍。
醫師已經伸手摸上了我的脈。
繼子拉着我的手,“孃親,你是不是不想業兒上玉蝶所以才故意拖延啊?”
這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丫鬟們窸窸窣窣議論了起來。
“我看讓小公子上玉蝶會不會是爲了故意造名聲,實際上根本不準備讓公子上!”
“她六年無所出,主君都不曾埋怨,別說****,就是再納妾,也是說的過去的,她何至於如此善妒!”
這些年,趙承德對我不差,在外一直是溫良恭敬的名聲。
反倒我,屢屢被傳不願領養這個孩子,苛待繼子,哪怕我盡心培養,在丫鬟心中依舊不得好名聲。
我提出想要將那幾個嚼舌根的丫鬟發賣了,趙承德卻出聲制止,說既然李月管家,這家中事我就不該再插手。
“夫人,您的確沒有喜脈啊!”醫師看着我,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聽着這話,身子猛地一顫,還不容我多想,趙承德苛責的語氣便響起:“阿阮,醫師都說了沒有喜脈,你就別鬧了。”
“是啊,孩子讀書說大事!”李月滿頭大汗,“夫人,你就喝了那口茶吧,就喝個茶,喝了之後你要太醫我便去給你請太醫!”
說完,他直接看向身旁侍女:“來人,給夫人喂茶!”
說完,還不容我有所反應,肩膀就被人鉗制住,侍女端着茶盞朝我走來。
趙承德按住我,“夫人,你就安心喝下這碗藥,日後業兒就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李月也出聲催促:“都愣着幹甚麼,還不給夫人喂茶!”
她似是等不及,直接搶過了茶盞就要往我嘴裏灌。
“放肆!”
我猛地一揚手,一巴掌就扇在了李月臉上。
“啊!”李月喫痛,一下子跌坐在地。
這一巴掌,衆人先是一愣,而後趙承德連忙上前扶起,回頭看我,“阿阮,你這是幹甚麼,奶孃是爲了你好,這些年她替你掌管偌大府邸,操持的井井有條,她容易嗎?”
“她操持?”我看着他,冷哼一聲,“府邸那麼流言蜚語說我善妒,說我苛待繼子,這叫操持!”
“夫人,悠悠衆口,這也不能怪我啊!”李月捂住臉,眼底是說不出的委屈,“他們要說,我難道還能發賣了不成嗎?”
趙承德目光也看向我,厲聲指責:“阿阮,你若真的無錯,又怎會有這些謠言!你如今遲遲不肯上玉蝶,那不更讓府裏覺得你沒有容人雅量。”
我聞言,轉頭看向趙業:“這些年,我對你好不好,你難道還不知道?”
趙業聽見這話,目光一僵,“娘......孃親待我自然是極好的!”
他說這話時,聲音顫抖,身子抖若篩糠,看起來倒像是我在威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