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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悠悠可是你的親妹妹!”
沈母正要阻止,卻見沈奕辰像觸電一樣鬆手後退了幾步。
整個人像丟了魂兒似的,呆立在原地。
好半晌,他才哆嗦着嘴脣,艱難道:
“媽,沈悠好像......死了。”
“甚麼?!”
爸媽失聲驚呼。
沈家再次亂成一鍋粥。
沈歡歡卻詭異地笑了。
她似乎是篤定我在裝死,一個箭步上前握住了我的手腕,死死掐住我的皮肉。
“姐姐,你就算嫌我礙眼也不能裝死嚇爸媽呀?”
“他們年紀大了,你生氣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不要刺激他們。”
沈歡歡在等我受不住疼而露出“馬腳”。
可忽然,她像意識到了甚麼,身形一僵。
沒有,脈搏。
手下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頭皮發麻。
她猛地後退一步,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語無倫次:
“不、不是我,是哥哥...讓她償命的...”
沈母心神巨震,顫巍巍地伸手探向了我的鼻息。
這時,我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吸力。
這是又要活了。
我故意在沈歡歡脖頸後面吹了一口陰風后,熟練地飄回身體裏。
沈歡歡頸後一涼,下一秒就對上我的眼睛。
“鬼啊——”
她尖叫一聲,然後反應過來我沒死臉都綠了。
“媽,你看姐姐,她裝死嚇人到底甚麼意思?”
“是對沈家不滿嗎?”
沈母又喜又驚之下,臉上也有了幾分慍怒。
“悠悠,你故意裝死,是在...埋怨爸媽嗎?”
我氣若游絲地苦笑一聲:
“我剛剛是真的暈死過去了,要不是手腕痛得厲害,現在還醒不過來呢。”
說着,我喫力地攤開手腕。
滿屋子人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上面遍佈青紫色的指甲掐痕,甚至還嵌進去了一顆亮晶晶的鑽。
我離魂期間,身體跟死了沒有兩樣,掐一下就會產生大片血瘀,看起來活像被人虐待了。
沈母的目光落在沈歡歡缺了一顆鑽的美甲上,臉白了幾分。
她看着沈歡歡,顫聲問:
“歡歡,你剛剛爲甚麼要...掐姐姐?
沈歡歡眼神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就變成了委屈。
“剛剛姐姐暈過去,我一着急就想起這樣可以喚醒她的意識。”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姐姐...”
我眨眨眼,咳了一聲:
“原來是妹妹在救我啊,那爲甚麼要說我裝死呢?”
“還有,昏厥了不是掐人中嗎?”
話音落下,沈歡歡的臉扭曲了一瞬,隨後再次哭成了淚人。
“我、我也是關心則亂,沒想到讓姐姐誤會了...”
可她到底還是太嫩,前後矛盾讓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不過在沈家父母看來,這是她缺乏安全感。
於是沈父只是不輕不重訓了一句:
“不像樣子,給你姐姐道個歉。”
“以後你們就是親姐妹了,要好好相處。”
沈父這是在給沈歡歡喫定心丸,可她卻沒聽懂。
她聽了“道歉”兩個字,立馬受不了了。
從小到大,只要她哭一下,全家都得順着她,哄着她。
結果我剛一回來,沈父就讓她低頭。
她當即扭頭,朝客廳正中央的承重柱撞去。
“爸媽找回了親生女兒,怎麼會在意我這個沒有血緣的養女呢。”
“我活着還有甚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她早就計算好了速度與力度。
大哥肯定能在她撞柱前攔住她。
就算沒拉住,以她的力度也只會磕破一點皮,受一點小傷卻能讓全家更心疼她。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因爲她剛邁出一步,就將我撞飛了。
既然她“一心求死”,那我就比她死得更快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