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既然有時間查賬，不如自己去把尾款結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沒有任何他預想中的歇斯底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韓以舟的呼吸加重了一些。
“霍枕雲，你不要借題發揮。”
“我都說了晚音不舒服，我不回來照顧她難道讓她疼死嗎。”
旁邊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緊接着是林晚音虛弱的嗓音。
“以舟，你別跟嫂子吵架，都是我不好，我這就搬出去。”
韓以舟立刻捂住了手機的話筒。
但我還是聽見了他輕聲哄她的聲音。
“你別動，胃還疼着呢，她就是那個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等他重新對着話筒說話時，語氣已經變得極其冷硬。
“這筆錢我會付，但你今晚最好別回來，大家都在氣頭上。”
他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隨手招停了一輛出租車。
“去濱江一號院。”
濱江一號院是我們的婚房。
首付是我出的，裝修也是我盯的。
他憑甚麼讓我別回去。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婚房的指紋鎖前。
滴的一聲。
大門彈開。
客廳裏亮着暖黃色的地燈。
茶几上散落着幾個空酒瓶和兩個高腳杯。
主臥的門虛掩着。
我推開門。
滿室的狼藉。
林晚音穿着我前天剛洗好的真絲睡裙。
她半靠在牀頭。
韓以舟正端着一碗醒酒湯坐在牀邊。
看見我走進來，韓以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湯汁灑在了被面上。
“你不是說你不回來嗎。”
他站起身，試圖擋住身後的林晚音。
“這是我的房子，我爲甚麼不能回來。”
我繞過他，目光落在林晚音身上。
那件睡裙的肩帶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林晚音像是受驚的小鹿，立刻往被子裏縮了縮。
“嫂子，你別誤會。”
“我剛纔吐髒了衣服，以舟就隨便從衣櫃裏拿了一件給我換。”
她眼眶通紅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這是你的睡裙，對不起。”
韓以舟把碗放在牀頭櫃上。
他皺着眉看向我。
“一件睡裙而已，你那麼多衣服，借她穿一下怎麼了。”
“晚音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差，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嗎。”
我走到衣櫃前，一把拉開櫃門。
裏面原本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轉過頭看着韓以舟。
“既然覺得她可憐，你爲甚麼不直接把這個家送給她。”
韓以舟的臉色瞬間鐵青。
“霍枕雲，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刻薄。”
“我都跟你結婚了，你還要我怎樣證明我的誠意。”
我拿出手機，調出智能牀墊的數據界面。
直接懟到他的臉前。
“誠意？”
“是這種在我的婚牀上雙人運動的誠意嗎。”
屏幕上的曲線刺痛了韓以舟的眼睛。
他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便是一股惱羞成怒的火氣。
“你在婚房裏裝監控測我們？”
他一把拍開我的手。
“霍枕雲你有病吧，我剛纔只是坐在牀上給她揉胃。”
“你連這種捕風捉影的數據都要拿來做文章。”
林晚音在背後適時地抽泣出聲。
“以舟，你別說了，我現在就走。”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牀。
韓以舟立刻轉身扶住她。
“你往哪走，你現在這樣子能去哪。”
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你連一個生病的人都容不下，我看你今晚確實不適合待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