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和心理醫生男友去婚禮彩排。
到了現場,卻見婚紗被男友診所的同事周若薇穿上了。
周若薇遞給我一張心理干預同意書:
“徐醫生說你焦慮依賴太重,今天這場婚禮由我來彩排,幫助你治療。”
隔着單面玻璃,我看到男友準備和她練習交換戒指後的親吻。
我打電話過去,周若薇笑得滿是優越感:
“你看你看,她果然急了,她這佔有慾簡直病態。”
背景音裏,男友沈澤遠的聲音冷智又專業:
“老婆,這是脫敏療法,你熬過去就痊癒了。”
我一個人站在門外,渾身發冷。
一年前,他帶周若薇回家,當着我的面和她喝交杯酒,說是治療我愛喫醋的毛病。
我氣得摔了筷子,卻換來他連續一個月帶周若薇回家。
半年前我出車禍,他卻陪周若薇去外地旅遊,說是幫我打破情感依賴。
我在病牀上疼了一宿,最後是護工幫我倒了水。
一次次治療下,我愛他的心早已千瘡百孔。
婚慶公司打來電話,問我婚禮方案是否敲定。
我看着臺上擁抱的兩人,千瘡百孔的心終於碎成了粉末。
“不用了,婚禮取消。”
他的脫敏治療太痛苦,我決定直接切除他這個病竈。
......
“許昕瑤,你今天沒有衝進彩排大廳,說明你的情緒控制能力有了顯著提升。”
這是我推開家門時,沈澤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頭翻看着一本病歷。
周若薇從浴室裏走出來,手裏拿着毛巾擦着半乾的頭髮。
她身上穿着的,是我的睡衣。
“沈醫生誇你呢,許姐。”周若薇笑着走到中島臺。
她隨手拿起我的專屬馬克杯,倒了一杯溫水。
“脫敏療法雖然痛苦,但效果真的是立竿見影。”
我站在玄關,看着她仰起脖子喝水。
那個杯子是我自己燒製的,上面刻着我和沈澤遠的名字縮寫。
我以前最討厭別人碰我的私人界限,沈澤遠是知道的。
沈澤遠抬頭看向我,眼神平靜又溫和。
“昕瑤,若薇今天代替你彩排,出了很多汗。”
“我讓她穿了你的睡衣,用了你的杯子,這是第二階段的暴露療法。”
“你需要學會在失去領地控制權時,保持內心的穩定。”
他合上病歷,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身上帶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種我曾經最迷戀的木質香。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他輕聲問。
“心率正常嗎?有沒有想摔東西的破壞慾?”
像一個盡職盡責的主治醫生,在詢問患者的術後反應。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如既往的清冷,專業,沒有一絲愧疚和難堪。
“很正常。”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沒有破壞慾。”
沈澤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看來切斷你的病態佔有慾,指日可待。”
周若薇放下杯子,走到沈澤遠身邊。
她身上的睡衣有點大,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露出大片鎖骨。
“許姐,你要是覺得難受就說出來,別硬撐着。”
“心理疾病最怕的就是壓抑,我們都是專業的,會幫你的。”
她笑得無辜又誠懇。
但我看到她眼底閃過的一絲挑釁。
她在炫耀。
炫耀她可以隨意踐踏我的底線,而沈澤遠會用專業術語爲她保駕護航。
我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換上拖鞋,走向客廳。
沒有像以前那樣發火,也沒有質問。
因爲我已經取消了婚禮。
那個被我珍視了五年的家,現在在我眼裏,只是一個隨時可以退租的旅館。
沈澤遠似乎對我過分的平靜有些意外。
他走過來,伸手想摸我的額頭。
“你是不是覺得委屈?”他語氣依然溫和。
“昕瑤,良藥苦口。你的嫉妒心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的正常社交。”
“如果不治好,婚後的生活你只會更痛苦。”
我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沒有覺得委屈。”我走到沙發旁。
我拿起那件被周若薇換下來的婚紗。
那是我們在意大利手工定製的。
領口上,還蹭着一點周若薇剛纔試穿時留下的粉底印記。
“這件婚紗有點皺了,我拿出去處理一下。”
我淡淡地說。
沈澤遠收回手,眉頭微蹙。
“只是穿了一下,沒必要那麼大反應。你還是有輕微的潔癖排斥。”
“我說了,這是治療的一部分。”
周若薇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許姐,一件婚紗而已。你要學會共享資源,不能甚麼都攥在自己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