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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小學畢業典禮上，她再次選擇邀請前夫一家上臺合影。
“我的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我很驕傲！”
“當然了，如果珊珊阿姨是我親媽就好了，可惜了。”
“爸，你說我能不能換個親媽？你幫我改戶口好不好？”
這不是女兒第一次公開選擇前夫，也不是她第一次當衆忽略我這個親媽。
每一次，我都能恰到好處的聽見女兒的心聲。
【媽媽，快來哄我嘛，快說你纔是最愛我的！】
【其實我也最愛媽媽了，但我要讓媽媽知道我很搶手，讓媽媽離不開我纔行！】
以往，我都會被心聲打動，放低身段哄。
可下一次，這樣的情景依舊會上演。
長此以往，我成了衆人眼中倒貼的親媽，遭受了無盡的白眼和諷刺。
所以今天，我輕笑一聲。
“好啊，那你就換個親媽。”
......
“臭媽媽，別以爲這麼說我就會讓你上臺合影，就不就不，略略略！”
女兒朵朵朝我吐了吐舌頭。
接着，更用力的摟住了前夫許硯和他的現任妻子林珊珊的胳膊。
“媽，你又不會打扮又不會跳舞，珊珊阿姨就是比你強一百倍，嘻嘻！”
與此同時，女兒的心聲再一次在我耳邊響起。
【媽媽怎麼會捨得我換別人當媽呢，她可是最疼我的！】
【嘿嘿，我就是要讓媽媽知道我多搶手，媽媽快來哄寶寶呀！】
我垂了垂眼眸，在原地沒有動。
其實女兒說的也不假，我確實是最疼她的。
離婚時，我一分錢都沒要，只搶回了女兒的撫養權。
自己一件衣服穿六年，給女兒報三萬的鋼琴班眼都不眨。
可女兒卻一次次的，公開選擇許硯和林珊珊。
之前，我因爲聽見了女兒的心聲，知道她口是心非，所以總會哄她。
可時間久了，再熱的心，也有涼透的時候。
畢業典禮之後，女兒的班主任特意找過來，笑容滿面的遞過了件毛絨兔子玩具。
“朵朵媽，朵朵是我們班最懂事的孩子，她畢業了我還挺捨不得呢。”
我剛跟班主任客套幾句，就聽見了林珊珊的聲音。
“哎呀，好可愛的小兔子。”
瞧見她眼中驚喜的光，女兒毫不猶豫的把兔子玩具遞到了林珊珊懷裏。
“珊珊阿姨喜歡的話，朵朵就送給你，嘿嘿。”
“畢竟，我可是想讓珊珊阿姨給我當媽媽的，你開心最重要啦！”
女兒像個善解人意的小棉襖，摟住了林珊珊的腰。
林珊珊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也不動聲色的抱住了女兒。
彷彿把女兒當成了自己的附屬品。
許硯趁機擠上前來，看向我。
“周沁，今天難得朵朵高興，我帶她去遊樂園可以嗎？”
我還沒等開口，女兒就高興的跳了起來。
“當然可以！你是我爸爸，帶我出去玩不用媽媽同意，朵朵同意就好啦！”
“我就要跟爸爸和珊珊阿姨去遊樂園，我們還要拍全家福！”
話雖如此，可女兒的心聲又傳了過來。
【媽媽，快攔住我呀，快說你也想帶我去玩，快說你最疼朵朵！】
【我就是要讓媽媽喫醋，嘿嘿，這樣媽媽就會最愛我啦！】
可我只是輕輕看了女兒一眼：“好啊，那你就跟爸爸去吧。”
女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沒按照心聲的指揮做。
女兒氣鼓鼓的撅起嘴，拉着林珊珊的胳膊就往外走。
“珊珊阿姨，我們走！我們纔不要理臭媽媽！”
她迅速鑽進了車裏，把車門摔得震天響。
許硯跟在身後，表情裏有些複雜。
“周沁，不是我說，朵朵都被你慣壞了。”
我盯着緊閉的車門，突然覺得一陣輕鬆。
不是那種甩開甚麼累贅的輕鬆，而是一種從有到無的輕鬆。
“許硯。”我輕聲開口。
“你不是一直想要朵朵的撫養權嗎？我可以轉給你。”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