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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和閨蜜都喜歡玩劇本S,而我是個邏輯廢,每次只能在旁邊乾坐着等。
我生日那天,爲了陪他們,我在冷氣很足的包間裏坐了六個小時。
胃疼得厲害,我輕輕扯了扯男友周靳的衣角:“可以去喫飯了嗎?”
周靳正和閨蜜林夏湊在一起復盤線索,頭也沒回,順手將一杯冰水推到我面前。
“乖,等我們把這個硬核本推完,夏夏好不容易找到思路了,別打斷她。”
林夏歉意地笑笑,在紙上寫下一串摩斯密碼遞給周靳。
周靳摸了摸我的頭,語氣溫和:“你看,你又看不懂,去旁邊玩會兒手機,聽話。”
我僵在原地,胃裏的痙攣扯得心臟也開始發疼。
忽然覺得自己努力學摩斯密碼,那半個月夜白熬了。
【今晚別陪她了,來我家。】
而周靳在下面敲擊桌面的回應是。
【好,等我脫身。】
包間裏的白熾燈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沒有拆穿,只是安靜地鬆開了他的衣角,退出了房間。
原來不是我融不進去,是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給我留門。
......
“禾禾小姐,這是周先生給您點的飲料。”
前臺姑娘把杯子推過來。
我伸手過去,冰涼刺骨。
“不是熱牛奶嗎?”我捂着胃部問她。
手機是一分鐘前周靳發來消息:
“給你在前臺點了一杯熱牛奶,乖乖等我,馬上好。”
前臺姑娘歉意一笑:
“是林夏小姐說您最近在減肥,喝熱牛奶容易腫。她還說您胃疼是之前毛的病,忍一忍就過去了。周先生也點頭同意了。”
看着冰塊,胃袋又是一陣抽搐。
兩年前的一個夏夜,我只是貪嘴吃了一小口冰淇淋,周靳就把整盒搶走,唸叨了大半天。
他說我胃不好,不能碰冷的東西,以後他會做我的監督員,管我一輩子。
如今他就在一牆之隔的包間裏,由着別人把我的熱牛奶換成冰水。
身後包間門沒關嚴,虛掩的縫隙裏傳出周靳的笑聲:“夏夏,你怎麼連這個隱藏線索都能想到,太絕了。”
“那當然,也不看我是誰的最佳搭檔。”林夏的聲音清脆。
這種對靈魂共鳴的讚賞,周靳從來不曾給過我。
在他眼裏,我只是個連劇本S基本邏輯都理不順、每次都把時間線記錯的笨蛋。
爲了能跟上他的腳步,我連續半個月每天熬夜到凌晨兩點。
把摩斯密碼背得滾瓜爛熟,買了一大堆推理小說練習覆盤。
可當我滿心歡喜地想要融入他們時。
他卻把冰水推給我,讓我去旁邊玩手機。
我抱着膝蓋縮在大廳的硬板沙發上。
冷氣從頭頂的空調出風口直直灌下來,吹透了我單薄的襯衣。
整整兩個小時,我看着掛鐘的秒針走了一圈又一圈。
包間門終於打開。
他們結伴走出來。
周靳脫下自己身上的米色風衣,自然地披在穿着清涼吊帶裙的林夏身上,仔細替她攏了攏領口。
他沒有看一眼在大廳角落裏凍得嘴脣發白的我。
直到林夏笑着指了指我的方向,周靳才轉過身走過來,順手捏了捏我的臉頰。
“怎麼這麼沒精神?夏夏買的美式喝了嗎?提提神。”他語氣溫和,帶着習慣性的敷衍。
我把沒有動過的杯子留在桌上,平靜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胃痛,喝不了冰的。”
周靳眉頭微蹙:“夏夏是一片好心,特意爲你考慮消腫,你別跟她鬧情緒。下次我親自給你倒熱水,行了吧?別因爲一杯咖啡讓大家都尷尬。”
林夏走上前來,親暱地挽住我的胳膊。
“對不起啊禾禾,我玩遊戲太投入,忘了你胃不好,下次我一定注意。”
她說話時順勢抬手撩起耳邊的長髮,手腕上是一條黑白相間的手繩。
手繩正中間,掛着一枚精緻的小銅鎖。
周靳的手腕上,正戴着同一款小銅鎖。
上週在家裏打掃衛生時,我在茶几上看到過。
當時周靳臉色坦然地告訴我,這是店裏送的單人紀念品,只有一條。
我盯着他們手腕上交相輝映的物件,胃裏的痙攣蔓延到胸口,悶得我透不過氣。
“這手繩挺好看的。”我輕聲開口。
林夏笑得燦爛:
“是呀,這是雙人硬核本解謎通關的專屬獎勵,我和周靳盤了三個晚上纔拿到呢。店長說全市只有這一對。”
周靳面不改色的替她拉好風衣,回頭對我說:
“別站着了,地下車庫風大,上車回家。”
我跟在他們身後走車庫。
看着並肩而行的背影,忽然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和周靳並肩走路是甚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