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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沒心思理會它怎麼在這,腦子想得是隻要回答出它的製作流程就能坐下。
“用傳統的古物修補法,以天然紫銅礦爲原料製作瓷器碎片,高溫錫焊拼接碎片,最後描摹瓷器外形,陰乾一週左右。”
“不過,這套流程耗時長,這個瓷器本身做工上乘,年代久遠,對修復者技藝要求偏高。”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的人聽見。
本以爲我說的夠清楚了,沒想到一旁的宋悠悠像是聽見笑話般仰天大笑。
“甚麼修補法?聽都沒聽過,不會是你閉門造車臆想出來的?
“放着先進科學儀器不用,還守着些沒人認的舊東西,我看你的腦子早就跟不上世道了。”
“還紫銅礦?開甚麼國際玩笑?這麼稀有的礦物連我父母都接觸不到,就憑你還想用來修復瓷器?”
她突然拔高聲音,又尖又刺耳。
我剛想開口反駁卻被一旁的顧明修搶先一步。
“雖然我們認識的久,但我還是想說句公道話。”
“悠悠父母都是有名的考古教授,從小接觸的都是行業頂級現代理論,說話不留情面是習慣問題,你大度點別計較。”
“而且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你固守過時手藝,不肯與時俱進,眼界人品都差一截,難免遭人詬病。”
聽他們這麼一說完我當場氣笑了。
我的修復方法是從明朝傳下來的,況且還只傳宋家嫡系後代,你們能知道纔怪!
我實在沒忍住,當場點出3D打印法的漏洞。
“你剛纔說的方法本身就存在弊端,不僅流程死板,修復後極易出現二次雖壞,最重要的是它對這種碎成幾十片的薄胎青花瓷更是束手無策。”
“用它就要承擔更大風險,古物只有幾片碎片,沒人能給你第二次修復的機會。”
我在分析理論時,語氣不自覺得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宋悠悠卻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居高臨下道,
“你有甚麼資格挑我的錯?可笑,我的方法可是現代考古鼻祖陳泰斗陳中遠親自提出的。”
“這是也內公認最權威的理論,你一個還沒入行的門外客也敢反駁大師觀點,未免也太自不量力。”
下一秒,身邊的同學傳來陣陣恭維的附和聲。
“我的天,這套方法居然是陳泰斗提出的核心理論,這可是現代考古界的開山鼻祖,含金量可想而知,根本不容置疑啊!”
“還是班長厲害,家裏人脈廣,能喫透大師正統學說,理解透徹又到位,不像某些人。”
“反觀沈知瑤,心思偏執,爲人固執偏激,悠悠就說了兩句還當場指出她的錯誤,一點同學情分都沒有,格局人品也太次了。”
我無語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漫開幾分壓抑的嘲諷。
陳中遠?
當年一臉哭喪着求我祖父修補瓷器老頭嗎?
最後還是我心軟纔出手幫忙修補好這雲鼎銅紋的。
他知道是我修後,死纏爛打求着拜我爲師的場面,我現在還記得。
“再厲害的理論也要和實踐相結合,這講臺上的雲鼎銅紋是我用古法一片一片補上去的。”
“不信你看瓷器底部,還有我修復時不小心留下的指紋印。”
我有理有據的反駁道。
顧明修抱着胳膊嗤笑出聲,當衆拆臺。
“旁人不清楚你的底細,我跟你一起長大我還不瞭解你?”
“七年前你才十五歲,就大言不慚說自己能修復雲鼎銅紋,這話偏偏外人就信了。”
一聽他這麼說,周圍同學竊竊私語,鄙夷的目光刷刷落在我身上。
“撒謊也不打草稿,當年這事掛在熱搜上整整三天三夜,那位大師至今沒被爆出來,聽說早就被國家祕密保護起來了,怎麼可能是她?”
“就是,爲了這節課不掛科就編個驚天謊話撐場面,也不怕雷劈死她。”
宋悠悠聽着周圍的議論聲,挑釁得朝我挑了挑眉。
下一秒,下課鈴刺耳響起,林教授面色陰沉,語氣帶着壓不住的火。
“有些人只顧爭辯扯皮,還撒個天大謊言,害得全班跟着耽誤課程,是誰我不多說。”
“明天早上八點,西城郊區考古現場所有人必須準時到場,遲到扣學分!”
“今天到此爲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