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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當天,工作人員提醒入贅男友先補交離婚材料。
我才知道,七夕他說律所加班,是和女兄弟去結婚了。
上午領證,下午離婚。
面對我的質問,他理直氣壯:
“我馬上入贅你家了,只是想體驗一次娶老婆的感覺。”
“勝男只是幫我完成願望,她都不介意爲我變二婚,你矯情甚麼?”
見我沉着臉,他又譏諷:
“別欲擒故縱了,你別忘了,當初你拒了顧家的千萬聘禮也要和我在一起。”
“真惹我後悔,你哭都沒地方哭。”
我看着手裏上千萬的法律外包合同,忽然笑了。
當年他與顧沐言是法學院雙子星,一同向我示好。
是我瞎了眼選了他。
一個靠着我資源的軟飯男,還挑上了?
我直接撥了個電話:
“顧沐言,我不要聘禮,願意入贅嗎?”
緊接着是一條語音:
“女王陛下等我十分鐘,剛好今天穿了白襯衣。”
......
“沈知意,你現在還學會撒謊了?”
“顧沐言是甚麼身份?京市頂級紅圈所高級合夥人,顧家唯一的繼承人。”
“他會給你入贅?你想刺激我,也找個靠譜點的吧。”
鄭勝男拿着剛打出來的離婚回執,
拍在桌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知意,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大兒子?”
“他堂堂一個精英律師,爲了和你結婚連男人的尊嚴都不要了,去給你入贅,你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我爲了大兒子變成二婚都沒喊冤,你一個正牌女友,格局要大一些!”
陸景川在一旁滿臉贊同地點了點頭。
看着眼前這對男女,我心裏一陣發寒。
當年那個說會拿命愛我的男人,如今滿眼都是算計。
我正要說話,他卻眼尖地瞥見我半開的包裏露出的入贅協議。
他仗着手長,一把抽出來直接翻看起來。
第一頁還沒看完,他的臉色就變了。
“300萬彩禮?你當我要飯的嗎?”
他“啪”地一下合上文件,語氣裏滿是嫌棄。
“還有,爲甚麼只是顧問?”
“你們沈家連個法務總監的位置都不捨得給我?”
既然這麼委屈,我冷眼看着他,直接脫口而出:
“那就取消婚約吧!”
我伸手一把拿回文件,面無表情地放進包裏。
見我直接收回了協議,鄭勝男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拱火: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啓恆資本已經找我大兒子對接了?”
“只要他拿下這個案子,就能直接成爲律所高級合夥人,前途不可限量。”
“你這點東西,連買他男人的尊嚴都不夠。”
聽到好兄弟的吹捧,陸景川極度膨脹。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擺出一副大發慈悲的施恩姿態看着我:
“知意,看在我們七年感情的份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彩禮漲到600萬,職位換成沈氏法務總監。”
“還有,婚後你不能干涉我和勝男的正常交往,我們只是兄弟。”
他看了一眼手錶,下達了最後通牒。
“晚上八點前,帶着改好的協議來律所找我。”
“否則後天的婚禮,你就自己辦吧!”
丟下這句話,陸景川帶着鄭勝男,像打了勝仗一樣,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民政局。
看着他們的背影,我冷笑一聲。
陸景川根本不知道,這份協議的定製夾層裏,藏着另一份文件。
《啓恆資本百億併購案免競標直籤委託意向書》。
這是他最近擠破頭都想拿下的案子,本來這是我準備送給他的新婚禮物。
他更不知道,全京市律所都在搶的啓恆資本,背後的實際掌權者就是我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