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電梯在一樓停頓，老趙走到角落，偷偷摸出了手機。
我餘光掃見他的動作，直接開口：
「老趙，地下室信號不好，別白費力氣了，走吧，找孩子要緊。」
老趙尷尬地搓了搓手，把手機塞回兜裏。
「我就是想給家裏老婆報個平安，大半夜的她該着急了。」
我沒接話。
電梯停在負二層。
門一開，一股陰冷潮溼的發黴氣味撲面而來。
這裏完全沒有燈，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掃過，只能看見斑駁的牆壁和滿地的水坑。
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
老趙主動走在前面，指着左邊的通道。
「溫警官，這邊是南區的配電室和幾個舊倉庫，我們往這邊找吧。」
橘貓大黃從我腳邊躥過去，停在右邊的通道口，轉頭嫌棄地看着老趙。
【兩腳獸真是個路癡，藏小孩的箱子明明在右邊，那老頭自己藏的，現在就忘記了？】
我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打在右邊的通道上。
通道入口結了一層厚厚的蜘蛛網，看起來很久沒人走過了。
「老趙，右邊是甚麼地方？」
老趙轉過頭，順着燈光看了一眼，表情極其自然。
「那邊是廢棄的消防水池和泵房，十年前就封死了。你看那蜘蛛網，根本沒人進去過，小孩更不可能去那兒。」
陳姐也急了，拉着我的袖子。
「溫警官，趙隊長說得對，那蜘蛛網都是完整的，肯定沒人進去。我們快去左邊找吧，時間來不及了啊！」
我走近蜘蛛網，仔細觀察。
確實很大很完整。
但我注意到了蜘蛛網的下方。
離地面大約十厘米的地方，蜘蛛網斷裂了。
這是一個極其容易被忽略的細節。
只要避開上方的蜘蛛網爬進去，就能製造出無人通行的假象。
「左邊讓我的同事帶人去搜。」我站起身，指着右邊，「我走這邊。」
老趙急了，直接擋在我面前。
「溫警官！那邊真的危險！裏面積水很深，還有暗坑，你這樣亂走出了事誰負責？」
「讓開。」我盯着他。
老趙咬着牙不讓。
「我是爲你好！你一個年輕女警察，不懂這裏的複雜！」
兩人僵持。
大黃在通道深處不耐煩地叫了一聲。
【吵死了！紅箱子裏的小崽子剛剛還在叫喚，現在怎麼沒聲音了？別是死掉了吧！】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一把推開老趙，踩過那張蜘蛛網，直接衝進了右邊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