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2
我點亮手機，亮出訂票詳情：“機票是明天清晨的。”
“如果我沒發現，你們打算甚麼時候告訴我？還是說，根本就沒打算告訴我？”
林溪楚楚可憐的表情驟然凝固，陸澤捏着紙巾的手停在半空。
我拎起揹包起身，目光掃過二人：“今天約我出來，是真的想見面，還是爲了伺機套取我的研發資料？”
回到家，陸澤的電話立刻追了過來，語氣滿是不耐與惱怒。
“溫知你今天到底甚麼意思？全程陰陽怪氣的。”
“你是在喫林溪的醋嗎？我答應照顧她，只是不想讓她打擾你專心搞研發，一片苦心而已。”
“還有備份資料的事，我再三主動幫你，你一直拒絕，是把我當賊防着？”
我懶得辯解，直接掛斷了通話。
重新打開志願填報系統，光標落在“浙江大學”一欄，這一次，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確認鎖定。
接下來的幾天，林溪的朋友圈被三亞的風景、美食刷屏，最顯眼的，是她和陸澤肩並肩的雙人合照，氛圍感堪比情侶。
評論區有人留言誇讚男帥女靚，林溪回覆了一個害羞的表情，曖昧不言而喻。
陸澤則每天準時給我發一條微信，話術如出一轍。
【別因爲鬧情緒耽誤研發，我和林溪刻意避開你，就是不想幹擾你的核心工作。】
他從頭到尾，最在意的都是我的研發。
我打開加密文檔，在研發的備註欄裏，又悄悄埋下了一層隱形水印。
一週後，浙大的錄取通知書寄到了我手上。
我剛拆開牛皮文件袋，風塵僕僕的陸澤和林溪就找上門來。
“這幾天爲甚麼不回消息？故意冷着我們讓我們愧疚？”陸澤開門見山，語氣帶着質問，隨即追問，“你的研發全部定稿了嗎？”
我晃了晃手中的紅色通知書：“完成了。看你們玩得盡興，就沒打擾。”
聽到研發定稿，陸澤的神色瞬間舒展，語氣也柔和下來：“華清現在就能提前提交新生科研成果，你把資料發我，我幫你提交上報。”
我抬眼看向他：“我的研發，爲甚麼一定要提交給華清？”
陸澤猛地搶過我手中的通知書，看清校名後瞳孔驟震：“浙大？你怎麼改成浙大了？！”
林溪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語氣帶着委屈：“知知，我們明明說好一起報考華清的......”
我拿回通知書，語氣平靜：“我忽然不想和你們同路了。”
陸澤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收緊，帶着強勢的逼迫：“你去申請復讀，哪怕再考一年，也必須去華清！”
察覺到自己失態，他又立刻放緩語氣，假意勸說：“我是爲了你好，你的研究方向，只有在華清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我心底瞭然。此前我已經查到，陸澤的舅舅是華清的資深教授。他執意逼我去華清，就是想通過校內權限裏應外合，將我的研發成果，正式署上林溪的名字。
“陸澤，我有選擇就讀院校的合法權利。”我掙開他的手，語氣堅定。
林溪輕輕拉了拉陸澤的衣袖，假意勸解：“算了，只要知知開心就好。”
隨即她輕嘆一聲，重音刻意落在字句之間：“只是可惜了這麼好的研發，要是能落戶華清就好了。”
陸澤瞬間讀懂了她的暗示，兩人對視一眼，沉默着轉身離開。
深夜十一點，電腦的入侵警報再次刺耳響起。得知我放棄華清，他們盜取成果的心思，變得更加急切。
系統接連攔截了上百次暴力破解，攻擊才徹底停止。
陸澤的微信消息準時彈出：【我的手錶好像落在你家了，明天我過去取一下。】
遠程入侵無果，他打算親自上門，現場盜取文件。
我指尖輕點鍵盤，回覆了一個字：【好。】
這麼拙劣的藉口，我若是拒絕，反倒顯得刻意。不如順水推舟。
次日清晨，頂着濃重黑眼圈的陸澤按下了我家的門鈴。
“你自己找吧，我下樓喫早餐。”
聽到我要出門，陸澤眼底瞬間亮起，連忙點頭：“你慢慢喫，不用管我！”
我來到樓下的餐廳，慢條斯理地喫着早餐。與其讓他們在暗處鋌而走險、防不勝防，不如我主動把他們想要的東西送上門，收網捕魚。
半小時後，陸澤發來消息：【我走了。】
我知道，他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