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的小青梅被困電梯一小時,隔天他就把女兒婷婷鎖進行李箱一天一夜。
看着家中監控裏劇烈晃動的行李箱,出差在外的林梵音快急瘋了,立刻撥通了謝之嶼的電話。
“謝之嶼,你是瘋了嗎?婷婷才六歲,你怎麼能把那麼小的孩子鎖進行李箱裏?你還不快把婷婷放出來?!”
話筒那邊卻傳來謝之嶼不近人情的警告。
“如果不是她亂按電梯,南雪怎麼會被困在電梯裏一個小時?”
“況且南雪還有幽閉恐懼症,你知道那一個小時裏南雪有多害怕嗎?”
“只有讓她感同身受,她纔會吸取教訓,下次不再犯蠢!”
“南雪南雪南雪......謝之嶼,你的心裏難道就只有蘇南雪嗎?”
林梵音氣的紅了眼,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她怕再晚一點回去,恐怕連女兒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畢竟謝之嶼就是個瘋子,一款可以爲了蘇南雪喪心病狂的瘋子!
蘇南雪一句不喜歡車上有別人,謝之嶼就能狠心她們娘倆扔在暴雪冰封的高速公路上。
蘇南雪說自己對狗毛過敏,謝之嶼就毫不猶豫地把陪伴女兒六年的寵物狗扔進絞肉機。
蘇南雪隨口誇獎她的裙子好看,謝之嶼直接當衆讓人扒下她的裙子送給蘇南雪。
甚至此時此刻,就因爲女兒好心爲蘇南雪按電梯下樓,謝之嶼竟然把女兒鎖進了行李箱!
眼看着監控裏的行李箱逐漸沒了動靜,女兒淒厲的哭喊聲也越來越小。
林梵音心都要碎了,哭着哀求:“謝之嶼,算我求你了,把婷婷放出來好嗎?她也是你的女兒啊,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她的嗎?”
“只要你把婷婷放出來,你讓我做甚麼都可以,我也願意離婚,把謝太太這個位置還給蘇南雪......”
可謝之嶼卻嗤笑一聲:“林梵音,你當我傻嗎?”
“跟你離婚,然後你又慫恿奶奶針對南雪嗎?”
“現在知道後悔了,當年挾恩圖報逼我娶你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有今天?”
沒給林梵音解釋的機會,謝之嶼直接掛斷了電話。
監控裏女兒的哭聲也徹底消失。
林梵音絕望了。
她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嫁給謝之嶼。
她自小在福利院長大,靠着自身努力考來了京市的重點高中,又爭氣地直升最高學府。
本想着畢業後就申請公費留學,卻陰差陽錯中救下心臟病復發的謝老太太。
大難不死的謝老太太感激她,硬是要撮合她跟自家孫子:“姑娘,我那孫子你應該認識,他跟你一個高中和大學,這是緣分啊!”
她知道老太太也是好意,本想說自己有喜歡的人委婉拒絕。
卻不曾想老太太的孫子,就是她暗戀了整個高中時代的謝之嶼。
所以在老太太再次慫恿謝之嶼和她求婚時,她高興的快瘋了。
忘了遠大前程,就這麼一頭扎進了這場婚姻。
可誰曾想,新婚當晚,謝之嶼就留她獨守空房。
當她找到會所時,就看見謝之嶼摟着蘇南雪的腰肢熱舞。
那是她第一次衝謝之嶼發火:“謝之嶼,這就是你說的公司有急事?”
謝之嶼卻冷笑嘲諷:“林梵音,你裝甚麼?京市誰不知道我喜歡的人是南雪?你非要挾恩圖報,聯合奶奶逼我娶你。”
“謝太太的位置我給你了,財富和地位我也給你了,其他的,從今以後我們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那天晚上,林梵音才終於知道真相。
難怪謝老太太那樣大風大浪都見過的人,會因爲她一個舉手之勞就讓她嫁進謝家。
不過是和孫子置氣,氣孫子愛上了世仇的千金蘇南雪,想方設法地拆散他們。
所以那天不管是誰救了謝老太太,都會被選中嫁給謝之嶼。
而她林梵音,卻不幸成了這個倒黴蛋。
回憶至此,飛機已經穩當落地。
林梵音幾乎是冒着暴風雪,一路跑回家的。
“婷婷......婷婷!”
她哭着跑上樓,手足無措地打開行李箱。
撲面而來的卻是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婷婷死了。
以極其扭曲的姿態,帶着滿面絕望的淚痕,死了。
轟隆一聲,林梵音的腦袋像被火車碾過,一片空白。
她抱着婷婷的屍體痛哭到天亮,撕心裂肺地質問周圍的傭人爲甚麼不救她的女兒。
傭人卻冷漠回答:“抱歉太太,謝總說了,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準把小姐放出來。”
天塌了,林梵音才終於醒悟。
八年的隱忍,沒換來尊重和感激。
只換來了女兒冰涼的屍體。
她呆滯地擦乾眼淚,爲婷婷辦了一場簡單的葬禮。
而後帶着一把刀,衝進了謝之嶼的辦公室。
謝之嶼連頭都沒抬:“她知錯了?”
“錯?”林梵音又哭又笑,“她最大的錯誤是攤上你這個父親,而我最大的錯誤是嫁給你!”
“謝之嶼,你這樣的惡魔就不應該存在,你就應該待在地獄裏!”
察覺到林梵音激動的情緒,謝之嶼蹙眉抬頭,卻看見林梵音拿着刀朝他刺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蘇南雪衝了進來,徒手接住了那鋒利的刀刃。
血,流了一地。
“南雪!”
謝之嶼慌了,猛地推開林梵音,把蘇南雪摟入懷中。
“林梵音,如果南雪今天出了甚麼事,我一定讓你血債血償!”
他抱着蘇南雪匆忙離開,連個眼神都沒留下。
被推開的林梵音後腰狠狠撞上桌角,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卻遠不及喪女之痛的千萬分之一!
她再也受不了了,她要帶着女兒的骨灰徹底離開這個地方,離開謝之嶼!
林梵音此刻冷靜的像個瘋子,不顧後腰溢出血的大片淤青,轉身去了老宅找謝老太太。
“奶奶,我要和謝之嶼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