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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給我轉兩萬！”
“我在醫院，想着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去搬磚卻砸斷了腿。”
“醫生說，腿未必能保住，需要緊急手術。”
男友季停雲的三條短信，讓姜挽星險些心臟驟停，她剛交完倆人的房租水電，身上的錢加起來還不夠四位數。
壓下滔天的無力感，姜挽星迴復：
“好，今天之內給你。”
她想找兼職的老闆提前預支工資，被奚落拒絕。
走投無路下，姜挽星只得通過黑中介去賣X。
強行抽完1200ml，姜挽星眼冒金花，又急忙找朋友借了錢，湊足兩萬。
等她匆忙趕到醫院，想去繳費，卻見季停雲正摟着一個姑娘打遊戲，
很健康，根本不像有傷的樣子。
看到姜挽星，他笑得邪痞：“看吧，我賭贏了！就說她會送錢來！”
緊接着那女孩抬眼的瞬間，姜挽星如墜冰窖。
是她高中的霸凌者，白溪錦！
五年前，季家破產，她跟季停雲開始戀愛。
當時的姜挽星借遍網貸，一個人打十幾份工，就這樣養了季停雲五年。
只因當年是季停雲把她從那個重男輕女的家裏帶出來，是季家給了她上學的機會。
暗戀萌芽，爲了這份恩情，她甘之如飴付出！
可眼前的情況......
姜挽星大腦白了一瞬，根本沒搞清楚狀況。
倒是季停雲，隨手將遊戲機丟下，走過來。
他吊兒郎當地抬起姜挽星的下巴，看她灰撲撲卻難掩蒼白的臉，眉頭微挑，抽過她手裏緊緊攥着的錢，丟到桌上。
“就兩萬塊錢，至於這麼寶貝？”
季停雲嗤笑一聲，一指白溪錦。
“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小溪隨便買了首飾，我給她報銷的，花了八十萬。”
聞言，姜挽星難以置信抬頭。
“你家不是破產了？”
迎上季停雲似笑非笑的眼眸，她耳邊“嗡”的一聲，終於反應過來些甚麼。
“這些年，你全是在騙我？”
看她紅了眼眶，季停雲笑得更深了。
“終於反應過來了？是啊，就是在玩你。”
得到了肯定答覆，姜挽星感覺胸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呼吸都變得困難。
“爲甚麼？”
五年前，季停雲落魄回國，找上她，說家中破產，他欠下鉅額債務，求她收留。
姜挽星二話不說答應。
整整五年，她養他，也替他還債。
她爲他背了二十多萬網貸，一天最少打四份工，每天睡不到三小時。
爲了省一塊錢的公交費，她天天走十公里路去上班。
姜挽星以爲，季停雲是真的需要她。
結果呢？
到頭來全是假的。
“季停雲，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
“停。”季停雲打斷，“你別說喜歡我。”
“我嫌髒。”
像一記重錘狠狠砸上心尖，姜挽星痛得眼冒金星，“甚麼？”
“小溪都跟我說了。”
季停雲輕飄飄道：
“你高中的時候跟好幾個男生不清不楚，還打過胎，孩子他爸都不知道是誰。”
“我承認，高中時我確實對你有好感，動過留學回來跟你表白的心思。”
“誰能想到，你那麼噁心。如果不是小溪說，只怕我現在還被你矇在鼓裏。”
姜挽星臉色一白，下意識要辯駁，季停雲卻是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瀲灩的桃花眼落到她臉上，他喟嘆：
“也是，畢竟高一就能和男人滾到一張牀上的人，能幹淨到哪裏去？”
轟！
姜挽星腦子裏炸開一道白光，整個人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踉蹌撞上牆壁。
高一。
她寄宿在親戚家，險些被侵犯，是季停雲從天而降。
那晚，他把親戚揍得半死，報了警，又脫下自己外套裹住瑟瑟發抖的她。
她一晚上沒睡，他陪了她一晚上。
“別怕，我在。”
“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她爸媽連夜趕回來，求她不要聲張，說家醜不可外揚。
她答應了。
但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夜裏，她不敢一個人。
是季停雲每晚陪她打電話，哄她睡着。
他說：“這件事你就當沒發生過，忘了它，好好生活。”
她真的聽了他的話。
她把那段記憶封存起來，努力讓自己像個普通女孩一樣活着。
可如今，那個當年把她從地獄裏拉出來的人，親手撕開了她的舊傷疤。
從回憶中掙脫，眼淚無聲滑落。
姜挽星抬起頭，望着季停雲。
“那年救我的人，是你。”
“陪我走出來的人，也是你。”
“你讓我忘了的事，現在你親自翻出來，往我心口捅刀子？”
她笑起來，眼淚也跟着流。
“那你當初，爲甚麼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