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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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許清意牽着紀言淮的手似乎緊了些,

眉頭蹙起,看向我的目光裏帶着不悅與警告。

紀言淮先是一愣,隨即笑着揉了許清意的頭髮,“行啊,傅總也想玩,那我們可得好好招待。”

蘇晚晴趕緊打圓場,

“對對對,玩玩嘛,熱鬧!傅總,規則很簡單,比大小,點數最小的喝一杯酒,還得從彩頭裏挑一件送給點數最大的人當新婚賀禮。”

她指了指桌上堆積的名錶、首飾,

“當然,要是心疼,也可以光喝酒不送東西,不過那可就沒意思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骰盅分發到每人面前。

紀言淮手法嫺熟地搖晃着,

許清意隨意晃了兩下便扣在桌上,

目光卻始終落在我身上。

我別開臉避開她灼灼的目光,

我拿起骰盅動作確實生疏,甚至顯得有些笨拙,

音樂間隙我甚至能聽見一些議論聲,

“傅沉硯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工作狂,無趣極了,跑這來幹嘛啊,還不夠掃興。”

“這是來宣誓主權了,結果許清意壓根不給他面子嘛。”

我臉色不太好看,

紀言淮輕笑一聲,

“嘖,傅總,要不要我先教你一下標準姿勢?”

我沒理會只依葫蘆畫瓢地搖了幾下,

然後輕輕放下。

“開吧。”

骰盅揭開。

紀言淮,五點和六點,十一。

許清意,兩個五點,十點。

其他人點數各異,有高有低。

最後輪到我,盅蓋拿起,

一顆一點,一顆兩點,總共三點。

桌上瞬間爆發出鬨笑。

“三點!哈哈哈哈最小!”

“傅總,你這手氣......”

蘇晚晴忍着笑,把一杯洋酒推到我面前,“認賭服輸啊,喝酒,還有......”

她瞄了一眼桌上的袖釦,

許清意終於開口,聲音冷硬:“不會玩就別逞強,把酒喝了。”

紀言淮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呀,第一把就這麼小,看來今晚的賀禮要讓我們傅總破費了。這袖釦成色真不錯,我就卻之不恭啦?”

我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我那對袖釦,

還是之前許清意配了好多貨給我買來的定製款。

當時她說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送給我,

我自嘲一笑,將那對袖釦輕輕推到了桌子中央,

推向紀言淮的方向。

“願賭服輸。”

我抬起眼,語氣平淡無波,“賀禮,送上。”

許清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紀言淮笑着伸手拿起那對袖釦,在燈光下仔細欣賞,

“謝謝傅總啦,真的好看~”

蘇晚晴忙不迭道,“來來來,第二輪第二輪!”

遊戲繼續。

紀言淮搖出了一個九點,不算大,

但他下家的許清意直接搖出了十二點,滿點通S。

“哇!老婆厲害啊!”紀言淮笑道。

開口叫老婆也熟練得很,我的臉色再次沉了下去。

衆人也紛紛起鬨,

蘇晚晴笑着解釋,

“按照酒桌規矩,這滿點通S,你能指定在場任意一件彩頭了。”

許清意沒再看我,只是抱着紀言淮親暱道,

“那讓我今晚的老公自己挑吧,要甚麼?”

紀言淮視線在我桌上逡巡,

最後定格在我手腕上那塊不起眼的手錶上,

“我看傅總那塊表挺別緻的,就它吧?”

我端着酒杯的手幾不可查地一頓。

這塊表是我外公的遺物,不值錢,卻是他臨終前親手扣到我腕上的。

錶盤舊了,走針也不算準。

可我這些年無論談多大的合同,去多遠的地方,都從沒摘下來過。

許清意第一次見到它時,還認真說過,以後絕不會讓我拿它開任何玩笑。

她比誰都清楚,那不是普通的彩頭。

桌上有片刻的安靜,紀言淮卻又叫道,

“怎麼了?不是說甚麼都可以當彩頭嗎?傅總不會玩不起吧?還是說......”

我張了張口,

卻被許清意冷漠打斷,

“酒桌規矩,願賭服輸,傅沉硯,拿過來。”

我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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