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往前走了兩步,眼眶瞬間紅了。
“辭哥,你聽我解釋......”
我後退一步,躲開她伸過來的手。
“解釋甚麼?解釋你是怎麼用你的小號,大張旗鼓地向全世界宣佈你成了江太太?”
蘇晚咬着下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從小到大,只要她一哭,我連命都能給她。
但今天,我看着她臉上的淚水,心裏只有一陣惡寒。
“陸辭,江燼他太可憐了。”
“他現在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連站都站不穩。我只是想給他一個名分,讓他走得體面一點。”
我氣笑了。
“他可憐,所以你就拿我們的婚姻去扶貧?”
“蘇晚,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打着‘彌補遺憾’的旗號,你做任何事都不叫背叛?”
溫蕎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蘇晚拼命搖頭。
“不是背叛!我愛的人依然是你啊。”
“我們就當這三個月是給江燼的一個夢,等夢醒了,我乾乾淨淨地回來做你的陸太太,好不好?”
我看着她,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你領了證,成了別人的合法妻子,然後跟我說你要乾乾淨淨地回來?”
“蘇晚,你是覺得民政局的系統是爲你家開的,還是覺得我陸辭沒有底線?”
她被我眼裏的冷漠刺痛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連我皺一下眉頭都會心疼,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
“就三個月而已,你爲甚麼連這三個月都不肯讓給他?”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專屬鈴聲,是江燼。
蘇晚看了一眼屏幕,眼裏的慌亂瞬間變成了心疼。
她接起電話,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阿燼,怎麼了?是不是胃又疼了?”
不知道那邊說了甚麼,蘇晚連連點頭。
“好,你別急,我馬上過來陪你試明天的伴手禮。”
“你乖乖吃藥,我愛你。”
掛斷電話,她對上我冰冷的目光,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辭哥,江燼情緒不穩定,我得過去一趟。”
“明天的婚禮,你一定要來。”
“我想讓你看看我穿婚紗的樣子,等以後我們結婚,我還要穿那套。”
她匆匆拿起包,連門都沒來得及關,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溫蕎看着空蕩蕩的門口,冷笑出聲。
“她真的是沒救了。”
我沒說話,只是走到茶几旁。
那裏放着一個相框,是我和蘇晚在摩天輪下的合影。
我拿起相框,抽出裏面的照片,拿出打火機。
火苗竄起,照片裏的笑容很快捲曲、發黑、化爲灰燼。
溫蕎靜靜地看着我。
“真放下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從她接那個電話開始,陸辭的蘇晚就已經死了。”
叮咚。
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沒有寒暄,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裏,蘇晚正低頭給一個面容削瘦的男人整理領帶,兩人靠得很近。
緊接着是第二條短信。
“陸先生,多謝你替我照顧了晚晚這麼多年。”
“不過正品回來了,替身也該退場了。明天的婚禮,記得來觀禮。”
我看着這囂張至極的挑釁,心裏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衝過去把江燼的牙打掉。
但現在,我只覺得滑稽。
我動了動手指,回覆了兩個字。
“一定。”
溫蕎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皺成了一團。
“這江燼有病吧?他這哪是彌補遺憾,分明是噁心你。”
“你要去?”
我把手機揣進兜裏,轉頭看向窗外陰沉的天。
“去啊。”
“去看看這齣戲,能唱到多荒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