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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世子今日迎娶了個沖喜的新娘子,據說是個連字都不識的鄉野丫頭。
新婦敬茶時,全府上下都等着看這個泥腿子出醜。
誰知這丫頭不僅沒有半分怯懦,反而豪邁地掀了紅蓋頭,翹着二郎腿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我。
“老太婆,把侯府掌權人的位置交出來,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周圍的丫鬟婆子嚇得跪了一地,世子更是氣得拔劍。
我卻端着茶盞,強忍住抽搐的嘴角,連手裏的佛珠都捏碎了。
別人不知道這句標準的霸總檯詞是哪裏來的,但我太知道了。
穿越前,我那上市公司的霸總老公,最愛指着我的鼻子說這句口頭禪。
我萬萬沒想到,車禍讓我和老公雙雙穿越到古代。
我成了權傾朝野,S伐果斷的侯門惡婆婆。
而那個不可一世的霸總老公,竟然穿成了即將被我立規矩、還要被迫生小公子的受氣包嬌軟兒媳!
我慢條斯理地撫摸着護甲,看着他那副不知死活的囂張模樣,笑了。
“去把家法請出來,教教世子夫人,甚麼叫三從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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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霍元祈頂着那張嬌豔的臉,眼神卻是狠毒。
他猛地站起身,試圖用身高優勢壓制我。
可惜這具名叫阮錦嫿的身體實在嬌小。
他即便是踮起腳尖,也只能勉強平視我坐着的視線。
我端起手邊的汝窯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桂嬤嬤,世子夫人初來乍到,規矩學的不精,先掌嘴二十,讓她醒醒神。”
桂嬤嬤是侯府裏的老人,手勁大的能捏碎核桃。
她領着兩個粗使婆子撲了上去。
霍元祈冷笑一聲,擺出一個標準的散打起手式。
“不知死活的NPC,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他揮起拳頭砸向桂嬤嬤的面門。
軟綿綿的拳頭落在桂嬤嬤滿是橫肉的臉上,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
桂嬤嬤反手一擰,輕易將他纖細的胳膊反剪在背後。
“放開我。”霍元祈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他拼命掙扎,卻發現這具女子的軀殼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兩個婆子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在青磚地面上。
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桂嬤嬤揚起大手,毫不留情的甩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正廳裏迴盪。
霍元祈白皙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被打懵了,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前世作爲身價千億的霸總,誰敢動他?
如今卻被一個古代老嫗按在地上扇耳光。
“你找死。”
他吐出一口血水,眼神十分兇狠。
桂嬤嬤反手又是一巴掌,打的他頭暈目眩。
“夫人面前還敢自稱我,該打。”
二十個巴掌打完,霍元祈已經癱軟在地,髮髻散亂,珠翠掉了一地。
他大口喘着粗氣,死死盯着我。
裴幕遮冷眼看着地上的新婦,眼中滿是厭惡。
作爲侯府世子,他向來看不上這個沖喜的鄉野村姑。
若不是前陣子上戰場受了邪風,太醫說需娶妻沖喜,是萬萬不會娶的。
“母親,這等粗鄙不堪,不如直接休了,免得髒了我們侯府的地界。”
霍元祈聞言,艱難的抬起頭看着裴幕遮。
“休我,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跟我提這兩個字。”
裴幕遮氣極反笑,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直指霍元祈的咽喉。
劍鋒貼着肌膚,劃出一道極細的血痕。
霍元祈瞳孔微縮,身體本能的戰慄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這裏不是法制社會,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會S人。
我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幕遮,把劍收起來,大婚之日見血,不吉利。”
裴幕遮不甘的收回長劍,狠狠踹了霍元祈一腳。
霍元祈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襬,緩步走到他面前。
俯身看着這張曾經讓我作嘔的臉,此刻卻寫滿了狼狽與屈辱。
“世子夫人既然進了我侯府的門,就得守我侯府的規矩。”
我抬起腳,用嵌着東珠的繡鞋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把她拖去祠堂罰跪,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水送飯。”
幾個婆子立刻上前,粗暴的拖着霍元祈往外走。
他雙手死死摳住門檻,指甲斷裂滲出血絲。
“老太婆,你給我等着,等我恢復了身份,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我看着他指甲在木頭上抓出的撓痕,笑意未達眼底。
“把她的手給我一根根掰開,拖走。”
2
祠堂裏陰冷潮溼,常年不見天日。
霍元祈被粗暴地扔在蒲團上,膝蓋骨傳來鑽心的刺痛。
他試圖站起來,雙腿十分沉重,剛直起身子就重重跌了回去。
這具女子的身體實在太弱了,弱得連維持基本的站立都成了問題。
他靠在柱子上,大口呼吸着帶着黴味的空氣。
臉頰上的紅腫火辣辣的疼,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
前世的霍元祈,走到哪裏都是衆星捧月,何時受過這種非人的折磨。
他閉上眼睛,試圖理清現在的狀況。
穿越,這種荒謬的事情居然真的發生在了他身上。
而且他還穿成了一個毫無地位的受氣小媳婦。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裴幕遮摟着一個身穿粉色羅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生得嬌媚入骨,正是裴幕遮最寵愛的妾室柳鶯鶯。
“世子爺,夫人也太可憐了,這祠堂多冷呀。”
柳鶯鶯捂着嘴嬌笑,眼裏全是幸災樂禍。
裴幕遮捏了捏她的臉頰,眼神輕蔑地掃過地上的霍元祈。
“一個鄉下來的賤婢,也配讓你心疼。”
霍元祈睜開眼,冷冷看着這對狗男女。
前世那些倒貼他的女人,比這個柳鶯鶯高段位多了。
“開個價吧。”
霍元祈聲音沙啞,卻依然帶着上位者的傲慢。
裴幕遮皺起眉頭,似乎沒聽懂這句話。
“你要多少錢才肯放我走,或者說,你要甚麼資源。”
霍元祈繼續拋出籌碼。
柳鶯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滿眼嘲諷地看着他。
“世子爺,夫人莫不是被打傻了,在這裏說胡話呢。”
裴幕遮走到霍元祈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他的頭髮。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痛,霍元祈被迫仰起頭。
“你以爲你是個甚麼東西,進了我侯府的門,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裴幕遮的眼神陰鷙可怕。
“惹惱了我,信不信我直接打死你,對外就說你暴斃身亡。”
霍元祈看着那雙充滿S意的眼睛,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現代那些商業談判的技巧,在這裏一文不值。
柳鶯鶯端起供桌上的一杯冷茶,走到霍元祈面前。
“夫人渴了吧,妾身伺候您用茶。”
說完,她手腕一翻,整杯冷茶直接潑在了霍元祈的臉上。
茶葉渣糊住了他的視線,茶水順着脖頸流進衣襟。
霍元祈勃然大怒,猛地掙脫裴幕遮的手,一巴掌朝柳鶯鶯扇去。
柳鶯鶯尖叫一聲,順勢倒在裴幕遮懷裏。
裴幕遮眼神一厲,抬腿就是一腳,正中霍元祈的小腹。
這一腳力道極大,霍元祈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重重撞在供桌的桌腿上。
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劇痛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蜷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突然,他感覺到下身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那股液體順着大腿根部流下,帶來一種陌生的黏膩感。
霍元祈臉色慘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顫抖着手,摸向身下冰冷的青磚,入目是一片刺眼的暗紅。
“內出血......我的內臟破裂了......”
他渾身瘋狂顫抖,瞳孔渙散。
在這個沒有無菌手術室、沒有現代醫學的古代地牢裏。
內出血意味着甚麼,他比誰都清楚。
裴幕遮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拉着柳鶯鶯轉身就走。
“真是晦氣,讓她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沉重的木門被重新鎖上。
霍元祈捂着肚子,感受着生命力不斷流失。
他絕望的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來人......救護車......給我叫救護車......”
3
不知過了多久,祠堂的門被推開。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霍元祈虛弱地睜開眼。
桂嬤嬤端着一個木托盤走了進來,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鄙夷。
“命真大,這都沒死。”
霍元祈咬着牙,強撐着一口氣。
“送我去醫院......我要見最好的大夫......”
桂嬤嬤冷笑一聲,將托盤重重放在地上。
“甚麼醫館大夫,夫人莫不是瘋了,來個月事也值得大驚小怪。”
月事。
他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前世作爲男人,他當然知道女人有生理期。
但他從未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種持續不斷的墜痛感,還有下身黏膩的觸感,讓他幾欲作嘔。
桂嬤嬤從托盤裏拿出幾條粗糙的布帶,扔到他臉上。
“連月事帶都不會用,真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
粗糙的布料擦過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霍元祈看着那些沾着草木灰的布帶,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堂堂霍氏集團總裁,竟然要用這種骯髒的東西。
“滾出去。”
他怒吼一聲,卻因爲虛弱而顯得毫無威懾力。
桂嬤嬤根本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上前一把扒下他的裙褲。
“你幹甚麼,放開我。”
霍元祈拼命掙扎,羞恥感讓他渾身發抖。
桂嬤嬤動作粗暴的將月事帶給他墊上,手法毫無憐惜可言。
“老奴這是在教夫人規矩,免得髒了侯府的地。”
處理完後,桂嬤嬤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老夫人有令,既然夫人身子不爽利,就去後院洗全府的恭桶,就當是活動筋骨了。”
洗恭桶。
霍元祈瞪大了眼睛。
他前世連衣服都沒自己洗過,現在居然讓他去洗裝排泄物的木桶。
“那個老太婆瘋了嗎,我絕不會去。”
桂嬤嬤冷笑一聲,招了招手。
兩個粗使婆子走進來,架起霍元祈的胳膊就往外拖。
後院的角落裏,堆滿了散發着惡臭的木桶。
蒼蠅在半空中飛舞,令人作嘔的氣味直衝腦門。
霍元祈剛被扔在地上,就忍不住乾嘔起來。
“洗不完,今天就別想喫飯。”
桂嬤嬤留下這句話,帶着人揚長而去。
霍元祈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恭桶,一臉絕望。
小腹的墜痛越來越劇烈,他連站直身體都困難。
他試圖尋找逃跑的路線,卻發現後院的門被鎖的死死的。
高高的院牆,憑他現在這具孱弱的身體根本翻不過去。
他跌坐在骯髒的泥地上,雙手抱住膝蓋。
冷風吹過,單薄的衣衫根本抵擋不住寒意。
前世的那個總是逆來順受的妻子姜南枝,每次來例假痛的直不起腰時,他都在幹甚麼。
他在開會,在應酬,在指責她矯情。
“多喝熱水不就行了,裝甚麼死。”
這是他最常說的話。
現在,報應來了。
他終於體會到了那種把人撕裂的痛苦。
“姜南枝......如果你在就好了......”
他喃喃自語,眼角滑落一滴屈辱的淚水。
“夫人還在等甚麼,還不快點動手。”
看守的婆子拿着藤條,狠狠抽在木桶上。
4
冰冷的井水凍得骨頭縫都在疼。
霍元祈機械地揮動着刷子,每一次彎腰,小腹劇烈疼痛。
惡臭味燻得他頭暈眼花,胃裏的酸水吐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色擦黑,他才勉強洗完了一半的恭桶。
手背上全是凍瘡,指甲縫裏塞滿了污垢。
他靠在水井旁,連喘氣的力氣都沒了。
高燒如期而至。
額頭滾燙得嚇人,身體卻冷得止不住發抖。
看守的婆子見他實在動不了了,才嫌棄地將他拖回了柴房。
柴房裏沒有牀,只有一堆發黴的稻草。
霍元祈蜷縮在稻草堆裏,意識開始模糊。
半夜,柴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裴幕遮拿着一條帶刺的皮鞭,S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柳鶯鶯跟在後面,手裏拿着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世子爺,妾身就說這玉佩怎麼不見了,原來是夫人偷拿了去。”
裴幕遮二話不說,一鞭子狠狠抽在霍元祈的背上。
單薄的衣衫瞬間破裂,皮肉翻卷。
霍元祈慘叫一聲,從昏迷中痛醒。
“你這個賤人,剛進門就敢偷東西。”裴幕遮怒火中燒,又是一鞭子落下。
霍元祈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試圖躲避那致命的鞭打。
“我沒有......我沒拿......”他虛弱地辯解。
但裴幕遮根本不聽。
在封建夫權面前,女子的辯解毫無意義。
鞭子不斷落下,霍元祈的意識再次瀕臨崩潰。
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稻草,生命的氣息正在一點點抽離。
他真的要死在這裏了,死在一個愚蠢的古代NPC手裏。
極度的恐懼和絕望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南枝......老婆......救我......”
他無意識地呢喃着前妻的名字。
就在裴幕遮舉起鞭子準備落下最後一擊時。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