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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發現哥哥開始躲我了。
以前他走到哪裏,我跟到哪裏,他最多皺皺眉,從不趕我走。
但這兩天不一樣了。
課間操,他本來站在姜柔旁邊說話,餘光瞥見我從走廊拐角探出半個腦袋,立刻收了笑,轉身就走。
姜柔愣在原地,手裏還舉着剛遞出一半的礦泉水。
午休時,我端着飯盒去找哥哥。
遠遠看見他坐在姜柔對面,正低頭幫她拆牛奶的吸管。
我剛走近三步,哥哥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猛地抬頭。
下一秒,他面無表情地把那盒牛奶塞進自己嘴裏,咬着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然後端起自己的飯盒,冷着臉從我身邊走過。
丟下一句:「回你自己班喫。」
姜柔的臉色變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哥哥離去的背影,
垂下睫毛,輕輕咬住了下脣。
我站在原地,有些困惑。
哥哥最近怎麼不幫姜柔了?
雖然不懂,但依舊掏出小本本,認真記下。
【觀察中,暫時看不懂,繼續跟蹤學習。】
第二天,下雨了。
放學的時候,姜柔沒帶傘,站在教學樓門口,可憐巴巴地望着雨幕。
哥哥書包裏明明夾着一把傘。
我知道,因爲那把傘是今早媽媽塞給他的,囑咐他給我們倆用。
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蹲在花壇邊等他的我。
哥哥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他把傘從書包裏抽出來,沒有遞給姜柔,而是大步走向我,將傘撐開,罩在我頭頂。
「走了。」他語氣淡淡的,拉着我就往校門口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
雨幕中,姜柔站在臺階上,咬着脣,眼眶泛紅。
她身旁的女生小聲說:「沈硯不是喜歡你嗎?怎麼連把傘都不借你?」
姜柔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含着水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的背影。
那個眼神裏,有委屈,有不解。
還有一絲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第二天,姜柔在走廊攔住了我。
她今天沒化妝,素着一張臉,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沈棠。」她輕聲喊我的名字,語氣溫柔又小心翼翼,「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我停下腳步,點了點頭。
她抿了抿脣,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
「我知道你很在意沈硯哥哥,他也很疼你。
「我沒有想搶走他的意思......如果我的存在讓你不開心了,我以後會注意保持距離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又紅了,聲音帶着一點哽咽。
走廊裏有幾個路過的女生停下腳步,同情地看着姜柔。
有人小聲嘀咕:「沈棠也太霸道了吧,她哥交個朋友都不行?」
「就是,人家姜柔多委屈啊。」
我眨了眨眼睛,有點茫然。
我沒有不開心啊。
我也沒有想趕走她。
哥哥說做人要誠實。
「姜柔,」我認真地看着她,「我沒有不喜歡你。」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
我想了想,又補充道:「哥哥最近可能比較忙,你別擔心。」
姜柔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好。」她彎了彎嘴角,笑得有些勉強,「那就好。」
轉身離開的時候,我隱約聽到她身邊的女生憤憤不平:
「裝甚麼裝啊,明明就是她天天纏着沈硯,沈硯纔不敢靠近你的。」
姜柔沒有否認。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說「算了」。
我站在走廊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具體哪裏不對,我又說不上來。
晚上回到家,我趴在書桌前翻小本本,回顧這幾天的觀察記錄。
哥哥最近的行爲模式變了:只要我一出現,他就會停止對姜柔的一切行爲。
這說明甚麼?
我咬着筆帽想了很久。
最終在本子上寫下新的結論:
【哥哥大概進入了高級階段,"欲擒故縱"。】
【明天開始,我也對姜銘冷淡一點試試。】
我滿意地合上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