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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暈過去的瞬間,產房亂成一鍋粥。
丫鬟們手忙腳亂去請大夫,穩婆王媽媽抱着嬰兒站在原地。
我蹲在架子上,聽到了嬰兒奶聲奶氣的心聲。
【孃親?孃親的聲音去哪了?】
這小東西剛出生就有意識?
還沒來得及琢磨,產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柳姨娘閃身進來,懷裏抱着一個襁褓,臉上掛着關切的笑。
我豎起耳朵,她的心聲如毒蛇吐信。
【等嫡子變成死胎,我的珩兒就是侯府唯一的血脈。】
【沈氏,你命不好,怨不得我。】
她懷裏那個襁褓紋絲不動。
是個死嬰!
柳姨娘走向穩婆,聲音壓得極低:"王媽媽,辛苦了。"
穩婆低着頭,雙手遞出嫡子。
我聽到穩婆的心聲。
【五百兩到手。夫人暈着,丫鬟不在,天知地知。】
內鬼!
穩婆早被收買了!
柳姨娘接過嫡子,將死嬰塞進穩婆懷裏,動作行雲流水。
嬰兒的心聲突然帶了哭腔。
【冷......好冷......這個人身上好可怕......我要孃親......】
我翅膀猛地一張,從架子上俯衝而下!
可柳姨娘早有準備。
她側身一閃,順手抄起旁邊的銅盆朝我砸來。
鐺!
我被銅盆邊緣掃中翅膀,整個鳥摔在地上,翻了兩圈。
翅膀傳來一陣劇痛,折了。
柳姨娘把嫡子藏進帶來的食盒底層,蓋上軟布,頭也不回往外走。
我拖着斷翅拼命撲騰,想去攔她,可我只是一隻鸚鵡。
"嘰——!!"
我發出最尖銳的叫聲,可門外沒有人。
丫鬟們全被支走了。
柳姨娘跨出門檻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冷笑。
她的心聲輕飄飄的。
【一隻破鳥而已,能翻甚麼浪?】
嬰兒的心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孃親......救我......好黑......好害怕......】
然後,徹底消失在我的感知範圍內。
我趴在冰冷的地磚上,翅膀歪着,渾身發抖。
穩婆抱着死嬰坐在產牀邊,開始醞釀眼淚。
一刻鐘後,她衝出產房,哭天搶地。
"不好了!小公子,小公子生下來就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