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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明的聲音徹底破了音:“皇嬸......這......這是甚麼......”
作爲帝王,他再怎麼遲鈍也明白這意味着甚麼。
有人在未央宮,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他的骨肉下了死手!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好一招金蟬脫殼!”
他們故意將帶有真公主血脈氣息的胞衣做成邪物,以此來干擾我的系統雷達探測,真正的孩子早就被轉移了!
“封鎖四門!查!給朕掘地三尺地查!”
蕭景明雙眼猩紅,瘋狂地咆哮起來。
我沒有理會他的歇斯底里,因爲在胞衣盒被劈開的瞬間,系統雷達上象徵閨蜜孩子的信號源直接出現了十數個,正朝後宮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系統,開啓高級過濾模式!”
我在腦海中厲聲命令。
【滴——過濾失敗。干擾源攜帶高濃度同源血脈氣息,無法精準鎖定。】
【當前最強生命體徵位於:地下冰窖。】
地下冰窖!剛出生的嬰兒如果被帶進那種極寒之地,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黑甲衛,隨我來!”
我一把扯下礙事的披風,大步流星地衝出未央宮。
通往地下冰窖的長廊陰冷潮溼,牆壁上的水珠凝結成霜。
越往下走,寒氣越重,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也越發刺眼:
【真鳳生命體徵下降至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
“給本王妃砸開這道門!”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沉重的玄鐵大門被破城錘強行撞開。
刺骨的寒氣夾雜着白霧洶湧而出!
我衝在最前面,目光瘋狂地在堆積如山的巨大冰塊中掃視。
“王妃!在那裏!”
大宮女青霜眼尖,指着冰窖最深處的一個角落。
在兩塊巨大透明的冰柱之間,赫然夾着一個明黃色的襁褓。
那襁褓的布料、繡工,正是我昨日親眼看着閨蜜縫製收尾的那件!
“快!把人抱出來!”
我的聲音都在發顫,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幾名黑甲衛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被凍得僵硬的襁褓捧了出來。
蕭景明此刻也氣喘吁吁地跟了進來,柔妃死死抓着皇帝的袖擺緊隨其後。看到那個襁褓的瞬間,堂堂七尺男兒竟雙腿一軟,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朕的公主......太醫!快傳太醫!”
我一把推開試圖上前的太醫,雙手顫抖着去解那襁褓的繫帶。
布料已經被凍得硬如鐵板,我用力撕開外層的明黃綢緞,期待着能看到一張哪怕凍得發紫、但也依然鮮活的小臉。
然而,當襁褓被徹底剝開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如墜深淵!
沒有嬰兒,沒有呼吸!
襁褓裏包裹着的,竟然是一個被雕刻成嬰兒模樣的慘白玉藕!
那玉藕的表面,被人用極細的針孔注入了真公主的指尖血!
正是這股血液,在極寒之地的掩護下,騙過了系統的熱成像和生命探測!
“又是假的......”
我咬着牙,喉嚨裏嚐到了一絲腥甜。
“啊!”
柔妃嚇得花容失色,撲到皇帝身邊掩面啜泣,“天可憐見!定是有人見不得皇后娘娘好!”
“可皇嬸......您那仙家法器先是指着未央宮,如今又指着這冰窖,會不會是法器出了錯,反而害咱們錯失了找回小公主的良機啊!”
她字字句句不離關心皇后,卻不動聲色地將所有矛頭直指我的判斷。
蕭景明絕望地看着那個玉藕,聽聞此言心神俱碎,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警告!目標生命體徵已低於百分之五!位置重新判定:未央宮主殿!】
系統的提示音像一道驚雷劈在我的腦海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真公主,從來就沒有離開過那個房間!
我厲聲怒吼:“回未央宮!”
聲音在空曠的冰窖裏迴盪,帶着不顧一切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