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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時，我被驚得渾身一顫。
抬起頭，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電話被下意識接起，趙珩略帶不滿的聲音傳來。
“沈聿棠，出甚麼事了，爲甚麼一整天不回消息？”
我看了一眼手機，才發現他給我發了好多條。
有幾條是關於那張住院輸液的照片的。
我眼眶泛起酸澀，
“......爲甚麼今天才問？”
“甚麼？”
“我說，”我吸了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
“住院是半個月之前的事情了，爲甚麼今天才問？”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說：
“我很忙，你知道的，每天看手機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
“但能每天給陳傾然發星空圖，對嗎？”我忍不住打斷他，
“別再騙我了，趙珩。我可以看到陳傾然朋友圈。”
他再次沉默下來。
好半天，他纔再次開口：
“命名只是順帶手續，順便作爲生日禮物而已。”
順便的......
順便的禮物，需要提前半個月準備嗎？
我扯了扯嘴角，
“那邀請函呢，你怎麼解釋？”
趙珩聲音漸冷：
“......我說過了，不是我不想邀請你來天文局。是你不適合。”
那陳傾然就合適了嗎？
一滴雨跟着風從窗子外面飛進來，砸到臉上，很冰。
手機震動，是新的朋友圈更新。
陳傾然又發了一張在機場的自拍照，配文：
【回國啦，好開心！】
【原來25歲的約定，不止我一個人記得。】
我伸手輕輕撫去那滴雨水，深吸一口氣，仰起頭。
突然想起來趙珩搬進我家時，從他最喜歡的天文雜誌中掉出來的那頁紙。
那時我剛想替他撿起來，卻被他毫無預兆地一推，
“別動！”
他慌亂異常。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他寶貝似的撿起那張紙，重新安放進了雜誌裏。
然後纔有空過來查看我被扭傷的腳踝。
那件事被輕輕揭過。
可他不知道，
其實我看清了紙上最醒目的那幾個字——
【如果陳傾然25歲還是單身，趙珩就向陳傾然求婚。】
底下紅彤彤摁着一個指印。
電話那頭的趙珩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有些差，放緩了語氣：
“聿棠，別鬧了，你知道我愛的是你。”
“你不是想去海邊嗎？下週我休假，我可以陪你去。”
我捏着手中用鏈子串着的戒指，
它在我脖子上掛了三年，還沾着我的體溫。
心中酸澀得無以復加。
“海邊我不去了，”我輕輕開口，帶着最後的期許。
“趙珩，你下週回來，要麼和我結婚......要麼，我們就分手。”
“......沈聿棠，你在威脅我？”
他嘖了一聲，
語氣明顯帶着些厭煩。
就在這時，我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道女聲：
“阿珩，辛苦你來接我！”
是陳傾然的聲音。
趙珩聲音頓了一秒，留下一句：
“傾然就不會逼我結婚......這就是我甚麼不邀請你的原因。”
電話被掛斷。
風和雨越來越大了，
角櫃上那盞花瓶晃了晃，掉了下來，雜碎在地上。
涼意從衣領鑽進來，刺進了我心裏。
陳太太的電話緊接着打了進來。
“傾然回國了，明天來家裏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