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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裴壯壯和周明遠幾乎同時到了。
林雪薇穿着高定晚禮服，站在周明遠的保時捷旁。
我一身寬鬆耐髒的休閒工裝，走到裴壯壯破舊的麪包車前。
林雪薇捂嘴輕笑，毫不掩飾眼裏的鄙夷。
“妹妹，別人都去參加頂級晚宴拓展人脈，你倒好，非要跟着一個S豬的醜胖子廝混。”
裴壯壯看起來比昨天更黑了。
可能今天炭粉打多了。
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夏夏，這輛車是我平時拉貨的，可能會有點味......你介意嗎？”
我二話不說，拉開副駕車門跳了上去。
“走，去豬場。”
麪包車突突突地往城郊開。
一到地方，一股濃烈的豬糞味撲面而來。
我面不改色地走進豬舍。
裴壯壯跟在我身後憨笑，但硅膠在他肚子底下憋不住了。
【妹寶你別光看這些豬！你看後頭那片產業園！那片地！全是他的！】
裴壯壯看着豬舍，一臉自卑地說：
“俺從小就是S豬的，長得醜，大家都笑話我，不跟我玩。”
“長大後相親，姑娘見俺第一面就跑了。”
“你......長得這麼漂亮，俺真的想不通，你爲甚麼選俺？”
我沒說話，指着圈裏一頭膘肥的大白豬：
“這頭能送我嗎？”
裴壯壯愣了一下：
“能......能啊，別說一頭，十頭都......”
我捋起袖子，抽了把S豬刀出來。
“好久沒S豬了，今天給你露兩手。”
裴壯壯連忙叫了工人過來，手忙腳亂地幫我把豬按住。
我手中刀光一閃，放血、開膛，動作一氣呵成。
半小時後，我洗乾淨手，對着一臉震驚的裴壯壯笑了笑。
“我小時候最期待S年豬，S豬菜簡直是人間美味。”
“我養父母是殘疾人，一個腦癱，一個臉上有大片的燙傷，他們長得都不好看。”
“但他們會把最好的肉留給我，也從來沒因爲我是女孩虧待過我。”
裴壯壯蹲在地上仰頭看我，眼睛一眨不眨。
我擦了擦刀，語氣平平地繼續說：
“可我回到豪門，人人都光鮮亮麗，父母偏心，很多人嘲諷我，還會動手打我。”
“所以你說，外表真的重要嗎？”
“我只看真心。”
裴壯壯猛地站起來，周身氣場一變，眼底翻湧着怒意。
“誰打過你？”
我假裝沒聽見，把剛刷出來的林雪薇朋友圈給他看。
九宮格照片，香檳塔，水晶燈，周明遠摟着她的腰。
配文：【有些人註定在上流，有些人只配在下水道。】
我說：“你看，他們都好看，可對我來說，還不如一頓S豬菜。”
裴壯壯臉色複雜：
“你......你不喜歡豪門嗎？”
我沒回答他，衝他彎了彎眼睛。
“裴壯壯，謝謝你，我今天很開心。”
“真的，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與此同時，他臉上的炭粉瘋狂尖叫：
【完了完了！太子爺臉紅了！燙到我了！】
裴壯壯一路沉默送我回家。
剛到門口，正好撞上晚宴歸來的林雪薇和周明遠。
一看到我，她立刻捂住口鼻，滿臉嫌惡。
“嘔——林知夏，你不會真跟那死胖子去S豬了吧？太噁心了！”
“我看你就是狗改不了喫屎，你就嫁給那死胖子一輩子S豬去吧！”
就連昨天還在孔雀開屏的周明遠也捂住了鼻子。
我聽到了他的手錶在哀嚎：
【家人們完啦，這裝貨真哄得林雪薇答應花五百萬給他買手錶了，明天我不會就進垃圾桶了吧！】
我笑了笑，看着林雪薇意味深長地說：
“誰S豬......還真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