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爲了幫破產的男友還債。
領證前,我仍馬不停蹄地去新僱主家打掃。
推門進去,滿地荒唐看得人面紅耳赤。
可我如被兜頭潑下一桶冷水。
眼前的男人慢悠悠裹着浴袍出來。
走來在我側臉落下一吻:
“其實我沒破產,裝窮只是測試你的忠誠度。”
“恭喜你,周太太,通過考驗。”
“至於現在,我和以晴的關係你也看到了,就三年前你住院那會。”
“但你放心,領證繼續,我只是瞞累了跟你坦白。”
腦子“嗡”的一聲。
我視線越過周斯年落在那女人身上。
那是我三年前爲了救她,生生捱了她前夫一刀差點沒扛過來的閨蜜。
溫以晴紅了眼起身,哭着廝打着周斯年:
“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許傷害霜霜嗎?”
“爲甚麼要把叫她過來?”
“你怎麼敢這樣對她!”
溫以晴在周斯年身上抓下幾道不痛不癢的紅痕。
可男人只是緊緊摟住她,防着她腿軟站不穩自己受傷。
我死死盯着這一幕,雙重背叛像粗重的麻繩將我絞縛,勒得我喘不過氣。
“爲甚麼......爲甚麼偏偏是她?”
周斯年一愣,隨後嘆了口氣。
看向溫以晴的目光滿滿心疼:
“我心疼小晴是因爲她總是活在愧疚之中。”
“特別是昨晚她說等我們結婚要和我斷開的時候,她明明那麼捨不得我,卻爲了考慮你選擇忍痛離開。”
說着,他的手掌輕輕劃過溫以晴的臉:
“這些從始至終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你們是甚麼時候在一起的?”
周斯年漫不經心道:
“三年前,你懷孕的時候。至於那個孩子......”
我腦子裏的那根弦驟然繃緊:
“孩子......這一切跟孩子有甚麼關係?”
周斯年望着我狼狽的模樣,卻有種終於能把一切坦白的輕鬆。
“你那次流產,其實是因爲我用了你過敏的那款超薄,那天我和小晴用得只剩這一個了,所以沒注意用錯了。”
腦子“轟”地炸開。
原來我當年流產是因爲他和溫以晴狂歡後的失誤,我卻深信是自己的原因而愧疚了三年。
被溫以晴前夫那一刀捅進子宮的時候,醫生就說過我這輩子很難有孕。
所以流產後我日日以淚洗臉,甚至想過要和周斯年分手放他自由。
沒想到,真相會是這麼殘酷不堪。
我沒忍住用盡全身力氣,揚起手狠狠扇在周斯年臉上。
溫以晴尖叫着衝在周斯年前面,反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霜霜,你別怪斯年,那天的事我也有責任。”
說着,她衝到抽屜翻找,朝我遞來一張紙:
“我願意補償!”
“這個孩子出生後,留給你和斯年,之後我會離開,你知道我最大的心願就是看你幸福!”
我盯着手中那張孕檢單,三個月。
剛好就是我流產抑鬱的那段時間。
我譏諷笑出了聲。
憤怒勝過理智,巴掌毫不收力地落到溫以晴臉上:
“你所謂的幸福,就是偷別人的?!”
“秦霜,你瘋了是不是?!”
周斯年沉浸在溫以晴懷孕的驚喜中,回神後猛地將我推開。
小心翼翼扶住她。
“小晴,你怎麼不告訴我?我現在就帶你去做個檢查......”
溫以晴搖了搖頭,眼中帶着羞怯和小心翼翼:
“沒事,寶寶很堅強的,而且今天是你和霜霜領證的日子......”
周斯年看都沒看我一眼,風輕雲淡道:
“改天就行,現在在我這裏甚麼都沒你重要。”
說完他不顧溫以晴的嬌呼抱起她朝車庫走去:
“聽話,你這些年爲小霜犧牲太多了,以後就是不爲自己着想,也要爲肚子裏的孩子着想......”
男人的輕哄聲從始至終,他也沒有再低頭看我一眼。
原來八年的感情,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