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去給她道個歉
宣云溪撞見男友霍廷深出軌後,果斷甩了他一巴掌提出分手。
當晚,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兩人不僅複合了,還火速結婚並生了兩個孩子!
......
媽的,甚麼噩夢!
她氣得掐了自己一把,順利從夢裏醒來,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媽媽,你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宣云溪聞到病房裏特有的消毒水味,恍惚間看見兩個小豆丁爬在病牀前,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媽媽,你頭還疼不疼?”
這兩個小豆丁一男一女,小女孩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小男孩和霍廷深相貌如出一轍,一瞬間,宣云溪頭皮炸開了。
“你們兩個是誰???”
不是吧!不是吧!她的噩夢不會成真了吧?
“媽媽,你不認識我們了嗎?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們了?”
小女孩嘴巴一扁,傷心地哭了起來。小男孩先把妹妹拽到身後,抽出一張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又轉回來道:“我叫霍逸,妹妹叫霍靈。媽媽,你爲甚麼不認識我們了?你是不是失憶了?”
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從樓梯上摔下來後,突然記不得身邊的人和事了。
宣云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她快速平復了一下心情,猶疑着道:“你們的爸爸是誰,霍廷深嗎?”
“嗯,爸爸是叫霍廷深,霍氏集團的掌權人,全國最有錢的男人,也是最帥的,學歷很高,性格很酷。”
怕媽媽對爸爸一無所知了,他多解釋了兩句。
宣云溪偷偷打量着這兩個小豆丁。
叫霍逸的小男孩有點高冷,一雙黑曜石般得眼睛盯着窗外,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實則眼底帶着一絲緊張。
叫霍靈的小女孩有點膽小,躲在哥哥身後眼睛紅紅地偷看她,一副想要上前抱抱媽媽又不敢的樣子。
宣云溪手伸進被子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嘶~好疼!
所以,這不是夢。
她真的和霍廷深結婚了,還生了倆孩子。
可是,這怎麼會呢?
她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的記憶停留在大學畢業典禮結束後,她興沖沖跑到霍廷深家,準備告訴他自己終於畢業了,可以和他結婚了。
結果一進去,就撞見他和他的養妹杜若依,躺在同一張牀上,兩人閉着眼摟在一起,露在被子外的部分都沒穿衣服。
她這是撞到了甚麼,他倆事後?
她不敢回想當時的心情,只記得自己薅起霍廷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留下“分手”兩個字,在霍廷深那陰沉暴怒的眼神裏甩門離開了。
回到家,她把霍廷深全網拉黑,買了一箱啤酒,一邊痛哭一邊用酒精麻痹自己,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等醒來,就大變天了。
“媽媽,你的嘴巴好乾,要不要喝點水?”霍靈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宣云溪一抬眼,看到不過五六歲的小女孩膽小怯懦,看她的眼神帶着掩飾不住的渴望與關心,卻又在她看過來時唰一下子低下頭,很害怕的樣子。
宣云溪皺了皺眉,這孩子怎麼像那種父母不和、天天捱打的?
小女孩拿着大大的杯子去旁邊接水,卻被霍逸搶了下來,“你去沙發上拼積木,我來照顧媽媽,你餓了就告訴我,我給武叔打電話送飯。”
明明和小女孩差不多大,霍逸卻有條不紊地安排好一切,端着水杯走了過來,“媽媽,喝水。”
宣云溪接過杯子,突然發現他手腕上有一道紅痕,下意識地道:“你的手怎麼了?”
霍逸唰地拉下衣袖,別過臉道:“不小心撞的。”
宣云溪不顧他的反抗,強行抓住他手腕看了一下,就見上面有一道長長的結痂痕跡,在小孩子細嫩雪白的皮膚上還挺觸目驚心的。
她對這兩個小豆丁沒甚麼感情,可身爲大人,她有最基本的社會責任感和同理心,便問道:“有人打你們了嗎?呃......是我打的嗎?”
霍逸沉着一張小臉兒沒說話。
霍靈忍不住紅了眼圈,小聲道:“媽媽沒有打哥哥,只是,媽媽因爲爸爸和若依姑姑的事喝醉了,哥哥去照顧媽媽,媽媽不小心把哥哥推到櫃子上......”
“好了,別說了!”
霍逸打斷了妹妹,又轉過頭來,一臉不在乎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沒怪你。快喝水吧,一會兒涼了。”
宣云溪握着這杯溫度正好的水,說不出話來。
牆上的電子時鐘顯示,現在是2026.05.14日,距離她撞破霍廷深出軌,已經過去七年了。
由於這一切並不是夢,所以,她肯定是莫名其妙穿越到了七年後。
她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但似乎七年過去了,她依舊在爲霍廷深和杜若依糾纏的事煩惱,還因此誤傷了自己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血脈相連的緣故,她心裏有種莫名的酸澀感。
“我平常......是不是不怎麼管你們?”
她該不會把時間都用在抓老公、打小三上,壓根不管自己的孩子吧?
霍逸沉默了。方纔還強裝小大人的他,這會兒終於露出了幾分孩子氣的委屈,緊抿着嘴不說話。
一旁的霍靈眼圈兒泛紅,隨時可以哭出來一樣。
這兄妹倆蔫蔫地靠在一起,像兩株沒人疼的小白菜,宣云溪看的心裏莫名酸澀。
她正要問更多的事,砰一聲門開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宣云溪嚇了一跳。
她抬頭看去,就見那道身影一步步地朝她走來。
那是她熟悉的臉,五官深邃,輪廓冷硬,好看得像是AI建模出來的那樣。而他的氣勢也和記憶裏那樣,極有壓迫感。
“你醒了?”
霍廷深視線在她額頭紗布上轉了一圈兒,冷硬道。
宣云溪心情複雜地看着霍廷深,沒說話。
對她來說,距離和霍廷深分手僅僅過去了一天。
可誰能想到,一睜眼不但和他結婚,還有兩個孩子,彷彿人生正式和他綁定在一起,無法輕易分割了。
她從未面對過這樣的困境,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好。
見宣云溪不說話,霍廷深神色微沉地道:“若依現在還沒醒,等她醒了,你去給她道個歉。”
宣云溪:?
她真的對杜若依這個名字有點應激。
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她下意識就拒絕:“我不道歉!憑甚麼讓我道歉?S了我也不道歉!”
霍廷深眉頭輕蹙了一下,今天的宣云溪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樣。
按照往常,她不應該撲過來說她是不小心才幹出的那種事,然後拼命地貼貼,再祈求他的原諒嗎?這會兒怎麼瞪圓了眼睛,和只炸毛的刺蝟一樣?
宣云溪狠狠地掐着手掌。
不怪她反應激烈。
當初她和霍廷深交往了四年,“杜若依”這個名字也如夢魘一樣,折磨了她整整四年。
現在突然被逼道歉,她神經驟然繃緊,本能地厭惡、憤怒!
她深呼一口氣,盯着霍廷深那張令人討厭的臉。
如果說,剛纔她還覺得自己的處境很複雜,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會兒她就十分明確自己要做甚麼了。
“霍廷深,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