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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電視臺人人皆知,新晉主持人姜婉寧是裴氏總裁裴聿川心尖寵。
她將京市大橋數目多報一座,裴聿川二話不說砸下十五億,調集工程隊連夜趕工,硬生生多蓋一座大橋。
她播報天氣預報看走眼,將萬里晴空播成傾盆暴雨,裴聿川就命人連夜發射催雨炮彈,整個京市傾刻間大雨滂沱。
而這一次,姜婉寧再次播報失誤,她將裴聿川明媒正娶的妻子宋知微的預產期往後多說了整整七天。
於是爲哄心上人開心,彌補她的播報紕漏。
裴聿川冷硬地下了死命令,逼妻子宋知微推遲生產。
此刻,宋知微躺在病牀上苦苦哀求,得到的卻是電話那頭。
“不準生,必須熬滿七天。”
宋知微被人提前強制注射 了延緩宮縮的藥劑,硬生生壓住即將出世的胎兒。
可就在今夜,羊水突然破裂,疼痛席捲,宋知微求遍京市大小醫院,卻沒有一個醫生、一間產房敢收治......
“你再忍忍,現在是婉寧轉正的關鍵時期,絕不能再出岔子。熬過了明日,一切都好說......”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
護士抱歉看向她,眼中有憐憫,“抱歉宋小姐,裴總有令,不許您現在待在醫院。”
宋知微渾身顫抖,她一步一步,被人驅趕推攘,狼狽地跌落在大雨裏。
血水混着雨水,將她的衣衫染的鮮紅。
這一刻,宋知微後悔了!
她後悔嫁給這個冷麪絕情的男人。
三年前,她和裴聿川婚禮前夕。
裴母趕來參加她新晉主持人頒獎典禮的路上,遭遇了嚴重的泥石流,搶救無效變成了植物人。
本來她不該來,可是因爲她的撒嬌,裴母拗不過答應,從此釀下慘禍。
裴母徹底昏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他們倆好好的,不要因此生出間隙,婚禮照常舉行。
裴聿川跪在母親牀頭答應。
可從此,他們的婚姻名存實亡。
裴聿川在外面玩的花樣百出,她卻不能多說一句。
她知道,裴聿川一直恨着她,覺得是她害了裴母。
所以在他使計謀逼她退出電視臺時,她也沒有反抗。
在他默默把心給姜婉寧時,她沒有去質問。
可換來的,卻是裴聿川變本加厲的傷害。
雨水模糊了眼睛,分不清是淚還是甚麼。
身下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宋知微緊緊咬住牙關,卻還是忍不住慘叫出聲。
她渾身血淋淋,想攔住過路的車輛,可卻無一人停下。
終於,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宋知微暈倒了。
再次醒來,躺在潔白的病牀上,鼻尖縈繞着消毒水的氣息。
醫生惋惜地告訴她。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錯過了最佳預產期,孩子缺氧,被確診爲腦癱......”
牀邊的病牀上,躺着她渾身被 插滿管道的孩子。
他不哭不鬧,只是癡癡看着天花板。
宋知微的心臟,彷彿被千萬根銀針刺穿,痛得她幾近窒息。
一直沒有露面的裴聿川在此刻終於現身。
他看都沒沒看旁邊的孩子一眼,只是慶幸的輕笑,“還好,剛好是婉寧播報的產期生的。”
聞言,宋知微心中的最後一根弦也徹底崩裂。
她呆愣愣跪在牀前看着孩子,無聲地流着淚。
沉默了良久後,宋知微嘶啞着嗓子開口:
“裴聿川,我們離婚吧。”
此話一出,裴聿川臉色驟變,勃然大怒,他捏住宋知微的下巴,逼着她抬頭。
“你說甚麼?”
宋知微那雙無神的眼睛盯着他,淚水無聲滴落,砸在地板上,泛起圈圈漣漪。
“我說,我們離婚吧。”
裴聿川狠狠甩過手,他大步轉身,只留給她一個背影,嗤笑道。
“做夢!”
“當年在母親的病牀前,我發過誓,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宋知微,你別想離開我!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我身邊!我不想有一天母親醒來,發現我們離婚了。”
“你若喜歡孩子,我們再生一個便是。”
留下這句話,裴聿川頭也不回的離開。
房門被重重關上,亦如宋知微的心,徹底灰暗。
三年,她以爲能夠捂熱裴聿川的心。
可直到現在,他們的孩子因爲姜婉寧一句可笑的錯誤,被硬生生憋到缺氧癡傻。
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黑暗中,宋知微蜷縮成一團。
淚水染溼了衣襟。
良久之後,她才終於撥通一個熟悉的號碼。
“爸爸,我想回家。”
“我要和裴聿川離婚......”
電話那頭的人,似是嘆了口氣。
“當年出事後你就該和爸爸回去,不嫁那裴聿川。他要娶你,哪是愛你?分明是互相折磨......”
“你現在想清楚了就好,微微,七天後,爸爸派人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