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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吞下假死藥,門被推開。
謝承景揮手,“下去。”
看着滿地的書信,謝承景手指微頓。
薄脣輕啓,跟她解釋,“孟妤在京城無依無靠,只能跟我說說話。”
“你陪我出生入死,我沒忘。但她對我的恩,我也該還。”
“令儀,別讓我爲難,好不好?”
沈令儀回過神,看着他處理好的傷口。
“疼嗎?”
“我那一劍沒有收力。”
謝承景眼底霎時柔軟,將沈令儀擁入懷。
跟之前每次生死關頭,相依爲命一樣。
“令儀,我雖沒辦法給你皇后之位。”
“但在我心中,你比孟妤重要許多。”
謝承景字字懇切。
沈令儀卻退出他的懷抱,“今晚不是設有宮宴嗎?我晚間再覲見陛下。”
宮宴上,孟妤坐在謝承景身側。
接受所有官員的拜見。
同情打量的目光停在沈令儀身上。
“沈令儀跟沈家割席,也要陪謝承景出征。”
“現在還比不上一個縣令庶女?”
“嘖,平白讓全京城看了笑話,要是我直接撞牆死了算了。”
杯子甩在她們面前,玻璃碎片炸開。
謝承景眼底的狠戾四溢,“議論朝廷重臣,貶爲庶人,扔出去!”
沈令儀抬眸。
謝承景憤怒還未散去。
他最不在意言論,曾經他被罵是亂臣,被指責皇位不端,都懶得搭理。
卻看不慣沈令儀被人辱罵。
孟妤突然委屈開口,“陛下嚇到我了。”
謝承景收回視線,“怪我,忘了你還在此處。”
“妤妤安心,我不會對你動怒。”
謝承景寬大的掌心輕拍孟妤脊背,任由女子靠在他身上。
有潔癖的他,自然咬下孟妤遞到脣邊的糕點。
“妤妤想看甚麼,朕今日許你一個願望。”
孟妤彎脣。
“讓沈小姐跪地爲我們撫琴一曲可好?”
衆人臉色一變。
京城人都知道,沈令儀的母親是被青樓小妾害死的。
臨死前,沈母挺着孕肚,在暴雨中撫琴整晚。
次日清晨被人發現時,沈母早就沒了呼吸。
沈令儀更是承諾過,此生不會碰琴。
玉扳指被男人反覆轉動。
謝承景冷漠的聲音像是一把沾了毒的刀,往她心口划着。
“朕金口玉言,既然答應了,就不會收回。”
“不過撫琴一曲,沈令儀,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謝承景是皇帝。
沈令儀不能抗旨不遵。
琴擺在她面前,沈令儀的掌心被攥出鮮血。
琴絃在她指尖波動。
一曲奏罷,沈令儀提起身側的劍。
削髮、斷袍。
往心口狠狠刺了一劍。
“謝承景,我在母親墓前立過誓言,凡演奏一曲,我便受撕心裂肺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