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喵點迷津巧還陽
不是人?
那......是甚麼?
葉尋心中一駭,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槍!槍!槍呢?
呸!
甚麼狗腦子,自己怎麼忘了。
這不是警校訓練場,這是追擊綁架犯的現場。
自己這個實習警,哪有甚麼配槍啊!
“愣着幹甚麼?”
九九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再不動手,你們都得死。”
葉尋只能無奈地在心裏朝九九大喊。
“可問題是,我沒有槍啊!”
“沒......沒槍!沒槍你算哪門子警察啊!”
九九恨鐵不成鋼地狠狠吐槽着。
“這貨在陽間混的也太差勁了吧?”
這毒舌貓的嘲弄,讓葉尋也是又尷尬又緊張。
他扭過頭,只看見三點鐘方向,五十米外,一個人正探頭出來,手裏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這邊!
最讓他後脊發涼的是,這人的身體上,附着着一個陰森森的鬼臉,正奸邪地笑着。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席捲全身!
這是甚麼鬼東西?
形勢危急!
怎麼辦?怎麼辦!
余光中,他觀察到了站在一旁持槍的白小白。
如果自己輔助白小白開槍呢?
可是,來不及溝通啊!
這距離,移動目標,還是SQ,真的沒把握。
“猶豫個屁,機會就在這一瞬間。”九九明顯知道他的心裏活動,幽幽道:“幹吧。剩下的交給我!”
被九九這麼一說,葉尋也燥起來了!
一種不受控制的力量催促着他猛然掙扎着坐了起來,直接抓住了蹲在一旁的白小白的手。
調轉方向,承託手臂,瞬間瞄準!
“開槍!”
葉尋一聲令下!
白小白在驚詫中機械地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廢棄的工廠中央炸開。
“打中了!”白小白聲音發顫地喊道。
鄭一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頭,那個持槍的綁匪已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本以爲剛纔襲擊完葉尋,綁匪已經走了,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膽大地躲在暗處,還準備打黑槍!
要不是葉尋,就出大事了。
打完這一槍,葉尋也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撲通一聲又倒在了地上。
至於那個鬼臉,已經飄向了遠處。
就在這時候,救護車和支援人員終於姍姍趕到了!
兩個急救員手腳麻利地把葉尋抬了起來。
葉尋卻着急地偏着頭,四處尋找那隻貓。
“瞅啥瞅,趕緊去吧,我在家等你。”
九九慵懶地從橫樑上跳下來,抖了抖那對小荔枝,循着那鬼影消失的方向去了。
直到救護車的門關上,葉巡才緩過神來。
不是夢!
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他趁着醫護人員不注意,悄悄摸了摸懷裏,硬硬的,果然有一個令牌!
如此說來,自己真的做了那個甚麼賞罰司散秩按察?
胡思亂想中,救護車穿過大半個城市,終於到了醫院。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一個幽靈般的影子正在半空中追逐着救護車!
葉尋在醫院被觀察了三天。
不是因爲傷沒好,是因爲醫生不敢放他走。
畢竟,誰能相信,一個被子彈射中胸膛、心臟停跳二十多分鐘的人,不但活蹦亂跳,而且所有的生理指標比常人都好?
“你確定子彈打中他胸部了?”
主治醫師推了推眼鏡,問了問陪牀的白警官。
他四十多歲,幹了二十年急診,甚麼怪事都見過,但沒見過這種怪事。
中彈者的彈孔裏,沒找到子彈也就罷了,第二天早上再觀察的時候,傷口竟只剩下了一道粉色的疤痕。
“當然確定。我親眼目睹兇手的子彈打中他胸膛,流了很多血!”白小白回憶當時的場景,依舊心有餘悸。
幾個外科大夫沉默了,因爲他們已經做了所有的檢查,卻還是一無所獲。
如今,也只能讓病人離開。
至於葉尋,摸着傷口,雖不覺得疼,卻總感覺胸膛裏多了些甚麼。
終究是死過一次了,他心裏藏着一絲不安。
出院的時候,白小白還要親自送自己回家,可考慮到那隻怪異的貓,葉尋委婉地拒絕了隊裏的小警花。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他那個出租屋,只有二十平,臭襪子、褲衩子都一個月沒洗了。
他丟不起那個人!
一個人風風火火跑回家,推開出租屋的門,第一眼就看見了在窗臺上睡覺的九九。
“你......你真的在!”
“你怎麼找到這的?”
“喂,你就這麼等了我三天啊!不會餓死了吧!你喵一聲啊......”
葉尋連珠炮地問了三句,九九才慵懶地抬起頭,用一種“你屁話真多”的表情看着他。
“小子,來雲城,我只說三件事。”
“第一,魏判官的命令,我推不掉。不然我才懶得跟你這個呆子。所以,以後少麻煩我!”
“第二,我很不喜歡你這個破房間,一股子窮酸味兒,我必須住有大露臺能曬一天太陽的房子,要換房。”
“第三,請你注意個人衛生。”
葉尋一陣尷尬,這才發現,自己那堆髒衣服不見了。
“我的內褲呢?”
“丟了!”
“那可是我前年新買的內褲啊!”
“你的內褲放在那都能站着了!你的褲襠有罐車嗎?都水泥包漿了!”
葉尋心裏嘀咕,這隻貓,嘴巴真損。
“行啦,我記住了!”
他答應着,下意識伸手去摸貓的頭。
手還沒碰到,這傢伙“嗖”地躲開了,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爪子拿開。”
“我就是想......”
“不許想。”
“就一下。”
“滾!”
葉尋收回手,嘆了口氣。
養貓不能擼,那還養個啥?
“對了,初次見面,你想喫甚麼?我請客!”葉尋大方地問道。
“哼,凡夫俗子的破粥爛飯誰要喫!我乃幽冥靈獸,吞雲吐霧,沾風吮露即可!”
這小東西太傲嬌了。
葉尋也懶得理它,自己去忙了。
這幾天在醫院,喫的都是寡淡的稀飯,他急需喫點好的。
第一道地三鮮上桌的時候,奶牛貓在閉眼呼呼大睡。
第二道幹炸裏脊出鍋了,小東西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當葉尋把第三道幹炸小黃魚端上桌的時候,卻發現傻貓早就坐起來了,正蹲在不遠處正流着哈喇子呢。
“你......要不嚐嚐?”
“不嘗!”
“可你哈喇子......”
“胡說,我只是想家了,眼淚流錯了地方!”
“就當是我求你了。”
“好吧,既然你誠心誠信地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嘗一口......”
這大臉貓也不傲嬌和矜持了,抓過去一條小黃魚就朵頤起來。
嘴巴里呼嚕呼嚕,瞬間化身小小碎嘴子......
“好喫啊,鮮!”
“原來陽間這破地方還有這樣的美味啊!”
“你這呆呆的傢伙,也不是一無是處啊!”
葉尋狡黠一笑,心中暗道,就知道,哪有不喜歡魚的貓啊!還不是被我拿捏?
“九九,你喫着魚,咱們能聊聊了嗎?”
“你問,我答!但不要有廢話!”
看着這傢伙狼吞虎嚥的樣子,葉尋就知道,小炸魚外交手段有效了!
可就在他剛要開口的瞬間,九九突然放下了小魚兒,耳朵警覺地抖了抖,壓低聲音道:“你家門外,有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