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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清,我看你遲遲沒有交罰款。”
“你這口紅我很喜歡,顏色正襯我!你太黃了,不適合。”
“既然罰款沒交,就拿這口紅抵了吧!”
她說着,挑釁似的,拿着我的口紅往自己嘴巴上塗。
我平時最受不了沒有邊界感的人,更討厭旁人亂動我的東西。
當下,我急火攻心。
三步並兩步,走上前,一把從林小雨的手裏奪過了口紅。
“你幹甚麼!”
我聲音不過稍稍重了些,林小雨的眼眶立馬就紅了。
正好此時兩個舍友買飯回來,一瞧見宿舍裏的氛圍劍拔弩張,趕忙上前。
“這是怎麼了?小雨,你怎麼哭了?”
林小雨搖了搖頭。
“沒甚麼,是我的問題......綰清不守規矩,罰了很多錢。”
“我心疼她,爲了讓她少交點罰款,心想着叫她拿口紅抵了。”
“她,她說窮人不配用這麼好的東西......”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小雨,驚異於她怎麼能這樣信口雌黃,胡編亂造。
可她這套說辭,舍友們深信不疑。
根本不用我解釋,她們就有了自己的判斷。
陸楠楠平日就愛出頭,眼下更是正義感爆棚。
她猛一用力,推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後腰撞到桌腳,生疼。
“江綰清,你不要太過分了!”
“家裏有兩個臭錢你裝甚麼?至於這麼膈應人嗎,我忍你很久了!”
數日的委屈在心頭鬱結,我氣得渾身發顫。
我也猛推回去,推的陸楠楠一個踉蹌。
眼看我們就要扭打在一起,沈月連忙衝上前。
“幹甚麼!學校評優快要下來了,你們都想記大過嗎?”
評優不評優的對我來說倒是沒甚麼。
但奶奶病重在牀,她這個人要強,雖然疼我,但對我的要求也是嚴格。
若是我在學校裏捱了處分,並又惹她心憂心煩。
我只能硬生生把心頭的火氣壓下來。
林小雨也上前兩步,橫在我和陸楠楠的中間。
“別吵,你們不要爲了我吵。”
“是我不好,是我太想帶着大家拿下文明宿舍了......我不該擅作主張,拿綰清的口紅。”
她以退爲進,衝着我鞠躬致歉,彷彿再糾纏倒成了我的問題,我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我以爲事情到此爲止,可夜裏刷表白牆,卻刷到了這麼一篇帖子。
“我家裏貧苦,爲了爸爸媽媽不那麼辛苦,我拼了命想要拿到文明宿舍的獎金,爲此,我也花費了很多心血。”
“可千金舍友人嬌貴着呢,看不上這點兒錢,也不肯配合。”
“她不但故意違背宿舍定下的規矩,還看不起我們貧困生。當時覺得她只是小姐脾氣,現在想想,我心裏確實不舒服。”
她沒有指名道姓,卻故意露出了宿舍的門號。
大家議論紛紛,開始討論這“嬌小姐”是誰。
評論區立馬有人引導。
“還能是誰?肯定是那富家千金江綰清唄!”
此言一出,一羣人跳出來開始往我身上潑髒水。
“就她啊,有點破錢就得瑟到天上去!運動會的時候,她家承包了所有贊助,不就是想要出來裝個逼!”
“我之前讓她幫我帶一桶泡麪,她說三塊五塊不用給了,現在想想,不就是高高在上地施捨我!噁心!”
“就是,天天穿着名牌或臭顯擺甚麼,有錢了不起啊?”
我看着一條條評論,緊攥着手機的手都忍不住顫抖。
運動會是他們拉不到贊助,我才找了我爸的公司。
三塊兩塊的小東西,我確實懶得倒騰,當初他們一個個感激涕零,如今卻成了我的不是。
我幾乎壓抑到極限,評論區又彈出林小雨的消息。
“她就是那樣的,鼻孔朝天,誰都看不起!”
終於,我忍不住了。
“林小雨,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猛地拉開林小雨的牀簾,黑着臉找她理論。
她一怔,回過神來,便又露出那悽楚可憐的樣子。
“綰清,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裏難受,想宣泄一下情緒......”
“我不是有意要暴露你,我也沒想到會把矛頭引到你身上,我這就去解釋!”
她也不猶豫,抓起手機,噼裏啪啦一陣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