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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記事起。
爸媽就告訴我要讓着弟弟。
家裏買了甚麼東西都是弟弟的。
偶爾煮一隻雞,兩個雞腿也都是弟弟的。
這麼一讓就是三十年。
我早就把這當成了習慣。
可我沒想到弟弟竟然覺得我的謙讓是理所應當。
我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揪住,疼得鑽心。
我被小外甥的嚎啕大哭聲拉回思緒。
孩子的哭聲把整層樓都吵的震天響。
越來越多的人不分青紅皁白,對我指指點點:
“對自家弟弟還算的這麼仔細,這不就是見錢眼開嗎!”
“一看那弟弟弟媳就老實本分,哪裏能鬥得過這奸商!”
“現在的人啊都自私冷血,越是親戚越是喜歡落井下石看你笑話!”
我手指攥得發白,咬着脣,沒再說話。
不想再和無理取鬧的林曉月在大庭廣衆之下糾纏下去。
我只好當作是被狗咬了。
認下這個虧先走了。
結果當晚我就被林曉月十幾個的催命電話叫到了醫院。
“那飯菜壞了你提前透露我一下,我不就不吃了嗎!”
“現在倒好,喂不了孩子喫奶,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也不管你多要,就賠我兩萬的奶粉錢就行了。”
我火噌一下的就起來了,死死盯着她:
“你有甚麼證據證明就是喫我家飯店進醫院的啊?”
“我看你這渾身的疹子,倒像芒果過敏!”
林曉月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抬手指着我:
“我今天除了喫你家飯店別的甚麼都沒喫,不是你的問題是誰的問題!”
弟弟也在一旁附和:
“你還是人嗎?連自己家人都坑,怪不沒要宴席錢,原來在這等着呢啊!”
我攥緊了掌心,氣得渾身發抖,抬手扇了弟弟一巴掌:
“你們自己怎麼過敏的心裏有數,再整出這些幺蛾子別怪我不念親情!”
林曉月咬牙切齒地瞪着我:
“姐,今天你給我兩萬塊,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你要是不給,那我可就得和網友實話實說了!”
她還威脅上我了。
弟弟有困難,外甥的奶粉錢我可以全包。
可這種栽贓訛錢的臭無賴我可不慣着。
“啪”的一聲我關門離開。
隔天我上班,經理就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嬌姐,客戶全都退單了,還要我們賠償違約金,下個禮拜的貨咱們都備完了,這可怎麼辦?”
服務員小張拿着手機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嬌姐,有人發帖說喫咱家宴席食物中毒住院了!”
配圖是我家宴席視頻和醫院扎針截圖。
圖片裏只露出來一條胳膊,配文卻極其刁鑽:
“一頓飯喫到胃出血,商家拒不承認還威脅要把我趕出海城!”
一瞬間各種詞條霸佔了所有網站的熱搜榜。
“知名大酒店後廚全是地溝油!”
“黑心酒店用腐爛食品以次充好。”
一天的時間酒店半年內的客戶全都退了單。
我整整損失了二十萬!
我衝到林曉月家裏,氣得渾身發抖。
將網絡截圖甩在地上:
“從今天開始,咱們兩家不再來往,用錢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