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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胡絕響所言,王雅芝搬走後,我們寢室的作息時間變得更加和諧。
基本上入夜九點,其他寢室還在瘋笑打鬧,我們就已經收拾完畢,打算關燈睡覺了。
然而,某天,洛銘心忽然問我:「溫尋,你昨晚甚麼時候回來的?」
「啊?」我被她問得莫名其妙,「我不是喫完晚飯就回來了嗎?」
洛銘心道:「我是說你後來離開寢室。」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後來?沒有啊,我洗完澡就睡了。」
「你九點以後,沒有出去過?」洛銘心的聲音變得奇怪。
我不知道她爲甚麼這麼問,不過,還是回答道:「對啊,我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晚上不起夜,一覺睡到大天亮。」
「你確定嗎?」洛銘心的臉色很難看。
我察覺不對勁,反問她:「怎麼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爾後,飛快移開目光,道:「沒事。」
她嘴上說沒事,可,自從問完我以後,她顯得魂不守舍,時不時偷看我。
我一去逮她的目光,她就立刻假裝很忙。
我被她奇怪的態度,搞得心裏發毛。
晚上,我難得睡不踏實,做了一場噩夢,滿頭大汗地醒來。
寢室裏黑漆漆的。
天還沒亮。
不知道幾點了?
我還想着剛剛的噩夢,心臟跳得很快,突然,我感覺牀尾有人,掃眼看去,赫然看見洛銘心踩在我的牀梯上,半截身子鑽進我的蚊帳裏。
她臉上的表情呈現古怪的誇張,正恐懼地盯着我。
「啊!!!」
我嚇得驚聲尖叫,一個翻身,從牀上彈坐起來。
「啊啊啊!!」
更加驚恐的叫聲,從洛銘心嘴巴里傳出。
緊接着,哐噹一聲巨響。
她從我牀上摔下去,砸地板上。
我和胡絕響連夜將洛銘心送去醫院。
醫生檢查說:「不嚴重,就是扭傷了腿,正正骨就好了。」
洛銘心卻要求醫生給她開個 CT,好好檢查檢查腦子。
我問洛銘心:「你半夜偷偷爬我牀上幹甚麼?」
她顧左右而言他,不回答這個問題。
從醫院回來的當天,洛銘心便偷偷去找輔導員申請換寢室。
輔導員約我和胡絕響談話。
「溫尋,」她意有所指地提醒我道,「不要光顧着獎學金,而忽視跟其他同學的相處,寢室關係也需要用心維護。」
「曾姐,你甚麼意思?」胡絕響聽出輔導員話裏的不對勁,義憤填膺道,「溫尋還不夠意思嗎?知道王雅芝家庭條件不好,她把助學金讓給王雅芝,自己努力去掙獎學金,她有甚麼錯?」
「要說有錯,得問問洛銘心吧!」
「她爲甚麼半夜爬溫尋的牀?」
「她想幹甚麼?」
「憑甚麼她連一個解釋都沒有?就憑她把自個兒摔了?」
輔導員橫了胡絕響一眼,像是懶得搭理她,放軟語氣,只勸我道:「溫尋,一個人申請換寢室,可能是那個人的原因,但是,一個兩個都申請換寢室,可能我們就需要從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曾姐,」我直截了當問,「她們是因爲我才換寢室的嗎?」
「她們沒有明說,」輔導員稍作沉默,「可是,她們提到你的時候,態度一致的古怪。」
「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反省的。」
「反省甚麼呀?」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胡絕響抱着胳膊,一臉不爽,「曾姐就知道撿軟柿子捏。」
我沒接話。
我注意到輔導員的用詞。
她說的是「古怪」。
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也讓我有相同的感覺。
我有心想找洛銘心和王雅芝聊一聊,奈何她倆將我拉黑了,我發去的消息後面是醒目的紅色感嘆號。
我趁上課時間去找她倆。
她倆總是假裝跟別人聊天,刻意忽視我的存在,態度極其冷淡。
幾次熱臉貼冷屁股後,我只好選擇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