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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儀遞上話筒。
"請新郎爲新娘念出你的誓詞......"
陸時衍看着我。眼睛很深,很認真。
他說:"從第一天牽你的手,我就沒想過鬆開。"
他說:"以後的路不管多難走,我都陪着你。"
他停了一下,伸手握住我的手,捏了捏。
"這輩子,只要你。"
掌聲炸開。
我眼眶有點熱。
他的手有力氣,有溫度。
這一刻我差點信了。
可掌聲裏,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
是宋晚吟。
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太感動了"。
陸時衍的目光越過我的臉,往右後方飄了一下。
一秒不到。
但他握着我的手,鬆了一點力道。
他說完"只要你"之後不到三秒,目光就給了別人。
司儀轉向我:"新娘呢?有甚麼想對新郎說的?"
我看着他。
他的目光已經收回來了。落在我臉上,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以前我會說"我也是"。會笑着說一句甜話讓他開心。
今天我只說了兩個字。
"知道了。"
他表情頓了一下。
現場安靜了半拍。
司儀反應快,笑着打圓場:"新娘是說知道新郎的心意了......讓我們祝福他們!"
掌聲重新響起來。
陸時衍看着我,眼神多了一絲不確定。
交換戒指。
他把戒指推上我的無名指。快而穩。
我沒有回握他的手。
他的手指在我指尖停了一下,像在等。
我沒有給。
他收回了手。
"新郎可以親吻新娘......"
他低頭。嘴脣碰到我額頭的時候,我沒有閉眼。
他親完抬起頭,對上了我睜着的眼睛。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怎麼了?"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沒有回答。
儀式結束,賓客湧上來拍照。
有人喊:"伴娘一起!"
宋晚吟擺手:"不了不了,我就不搶姐姐的風頭了。"
聲音剛好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陸時衍說:"來吧,沒事。"
她站到了我右邊。
攝影師舉起相機:"好......看鏡頭......笑一個......"
快門按下。
陸時衍環在我腰上的手微微偏了。往右。
而我的手垂在身側。沒有搭上去。
拍完之後攝影師翻看回放。
江嶼湊過去看了一眼,嘴脣動了動。
陸時衍也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照片裏他環着我的腰,他的身體微微往右傾着。
而我的手垂着。表情是平的。
兩個人像站在一張照片裏的陌生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我。
我已經轉身走了。
他在後面叫了一聲:"臨枝。"
我沒有停。
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