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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皇兄還沒落地,穩婆就說我是吸血鬼。
母后懷的是雙胎,太醫說一強一弱。
宮裏人人盼皇子,沒人盼公主。
穩婆鞠姥姥便趁機獻媚母后,自詡有一手“摸胎辨音”的絕技。
她貼着肚皮聽完胎心,又摸了半晌,信誓旦旦道:
“弱的是皇子,強的是公主。公主心毒,正搶皇子的血。”
上一世,母后聽信她的話,喝下“保皇子”的偏方。
藥灌進去後,哥哥沒保住,我也被銀針活活逼死。
父皇大怒,一條白綾賜死母后。
蕭才人卻誕下太子,冊封爲後。
死後我才知道,鞠姥姥收了蕭才人的金子。
再睜眼,鞠姥姥又拿出那根“保皇子”的銀針:
我猛地翻身,把真正有胎動的位置讓了出來。
......
“姥姥,你快看!這*障又在動了!”
母后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鞠姥姥渾濁的老眼滴溜溜一轉。
她一把按住母后高高隆起的肚皮。
“娘娘莫慌,這是毒胎知道老奴要施法,故意拿皇子擋災呢!”
“她狡猾得很,正把皇子往死路上逼啊!”
母后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抓住牀榻的邊緣。
“那可如何是好?本宮的皇兒絕不能有事!”
“只要能保住皇子,姥姥你儘管動手,本宮受得住!”
宮裏人人盼皇子,母后更是將這一胎視爲鞏固後位的唯一指望。
爲了一個還沒出生的虛無縹緲的皇子,她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更何況是我這個“心毒的公主”。
鞠姥姥得了準信,從袖口掏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
針尖在燭火下閃着幽藍的寒光。
“娘娘忍着點,老奴這就用‘定海針’,封住這毒胎的穴位!”
“叫她再也吸不到皇子的一滴血!”
我聽着這滿嘴的荒唐言,肺都要氣炸了。
我拼命揮舞着還沒長成的小手,想要提醒母后。
可我只能在羊水裏激起一陣微弱的水波。
母后感受到動靜,不僅沒有半點母愛,反而滿臉厭惡。
“*障!你還敢作亂!”
“本宮十月懷胎,你竟敢謀害你的親哥哥!”
“姥姥,快扎!扎死這個吸血鬼!”
鞠姥姥諂媚地應了一聲。
她枯瘦的手指捏着銀針,對準了母后的肚皮。
那個位置,根本不是我,而是虛弱的哥哥!
我急得在逼仄的空間裏瘋狂打轉。
我想撞開哥哥,可哥哥太弱了,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銀針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母后的肌膚。
母后痛得哼了一聲,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娘娘忍住,這是毒胎在垂死掙扎。”
“針紮在毒胎身上,痛在娘娘心裏,這就是母子連心啊。”
鞠姥姥滿嘴瞎話,手上的力道卻一點沒減。
銀針穿透羊膜,直直地扎向哥哥的肩膀。
哥哥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血脈相連的劇痛。
我瘋了一樣游過去,用我柔軟的身體擋在哥哥面前。
銀針劃破了我的背脊。
羊水裏瞬間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母后痛得大叫起來。
“啊——痛死本宮了!”
“姥姥,皇子怎麼不動了?是不是那*障得逞了?”
鞠姥姥拔出銀針,針尖上帶着一絲刺目的紅。
她不僅不慌,反而滿臉喜色地將銀針舉到母后眼前。
“娘娘大喜!您看,這毒胎的血被老奴放出來了!”
“皇子現在是安全了,正在歇息呢!”
母后虛弱地喘着氣,看着那抹血跡,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
“好......好......只要皇子平安就好。”
“這毒胎,就該千刀萬剮。”
我聽着親生母親的惡毒詛咒,心底一片冰涼。
前世的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那時候,我也是這樣拼死護着哥哥。
可最終,哥哥被這老妖婆一針針扎死。
我也被逼得窒息而亡。
這一世,我絕不能重蹈覆轍。
我強忍着背上的劇痛,用腳丫狠狠踹向母后的胃部。
母后猝不及防,猛地乾嘔起來。
吐了鞠姥姥一身。
鞠姥姥噁心得直皺眉,卻不敢發作。
“娘娘,這毒胎怨氣太重,光用針恐怕壓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