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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若謙破天荒的請了假。
說要陪我去試婚紗。
我想了想,去吧。
就當給七年的感情,畫個句號。
可他過來時,副駕駛上已經坐着溫言言。
她回頭衝我笑:
“雨棠,我也來試試伴娘服!”
我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很久之前,副駕駛就掛着她的小熊掛件。
座套也滿是她的香水味。
好像,我纔是多餘的那個。
婚紗店裏,店員幫我穿上主紗。
程若謙笑意盈盈地牽着我的手,站到鏡子面前:
“棠棠真美,真期待我們結婚那天。”
我鼓起勇氣,認真的看着他:
“程若謙,我想了很久,我們還是分......”
就在這時,溫言言的臉色,忽然變了。
“雨棠,我想走。”
“你的婚紗......我想起來我爸和我後媽的結婚照了......”
她捂住臉,整個人縮進沙發裏。
溫言言的爸媽離婚後,爸爸再娶。
受了後媽的挑唆,經常對她動輒打罵。
她從小就在恐懼里長大,所以很容易應激。
我大驚失色,沒想到婚紗激發了她的病。
於是急忙轉身去扶她。
可手剛伸出去,她猛地推開我。
我穿着拖尾,重心不穩,一下子摔在地上。
玻璃杯被砸碎,劃在我手上。
血順着指尖往下滴。
可程若謙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立馬蹲在她面前,滿臉擔憂:
“言言,穩住呼吸,看着我。”
見她愈發嚴重,他一把將她抱起來。
略過我,徑直往外走。
走到門口,纔想起我還在。
於是回頭,眼底有一絲歉意:
“棠棠,你先自己處理一下。”
“我先送她去醫院,再回來陪你試。”
我坐在地上,婚紗裙襬已經沾上了血。
店員跑過來幫我包紮:
“安小姐,您的傷口有些深。”
我看着血汩汩的流出,又見窗外,程若謙疾馳而去。
喉間哽咽發酸。
卻再也流不出眼淚。
我一個人坐在店裏,等了很久。
我和溫言言從小就認識。
她爸爸把她關進地下室的時候。
是我一次又一次偷了鑰匙,救她出來。
從那之後,她就喜歡黏着我,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後來我和程若謙在一起,他自然而然的幫我照顧她。
照顧到我在他心裏的地位,一退再退。
十點半,婚紗店要打烊了。
手機終於響起。
程若謙聲音很疲憊:
“雨棠,言言情況不太好,今天可能沒法試婚紗了。”
我掛了電話,手有點顫抖。
店員見狀,遞了一杯溫水,小聲問我:
“安小姐,那這件婚紗......還要留着嗎?”
我看着身上的白紗,只覺得刺眼。
“不用了,違約金和清潔費,從程若謙卡里扣。”
走出婚紗店的時候,一通熟悉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回道:
“我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