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色灰沉沉的,一場雨說下就下。
閨蜜的老公主動來接她。
“不是讓你別來麼?”
“那哪行啊祖宗,我可捨不得讓你淋雨。誒嫂子,一起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笑着搖搖頭,“你們先走吧,我再坐一會。”
以前,我總羨慕他們之間真情流露的關心體貼。
爲甚麼我和沈衍洲同樣夫妻一場,卻總是隔着一層無形的牆。
爲甚麼。
答案很簡單,他不夠愛而已。
我卻自欺欺人了這麼久,以爲是他天性不懂愛人。
等到雨小了些,我起身出門。
正好看見一輛熟悉的奧迪在路邊緩緩停下。
副駕上的女人穿着米白色長裙,頭髮微卷,氣質溫婉。
沈衍洲從另一側下車,朝這邊走來,看起來似乎是路過想要買杯咖啡。
見到我,他仍然面不改色,只微揚了下眉梢。
他可能以爲我會主動和他打招呼,但我只是低頭看着軟件上叫的車。
也許是走了神,腳下不小心踩空了臺階,扭了一下。
沈衍洲又淡淡瞥過來一眼,擰眉不語。
他進了咖啡廳,沒管我。
我忍着腳踝的疼,在路邊繼續等車。
沒一會,沈衍洲提着兩杯外帶咖啡出來。
“走吧。”
“不就是想讓我送你?”
語氣有些冷淡的不耐。
“......我沒有。”
沈衍洲懶得廢話,直接將我拽上車。
然後將其中一杯遞給我。
我沒接,他就隨手放在一旁。
全程無言。
車內氣氛凝滯。
趙雪柔忽然扶着額頭說:
“衍洲,我好像有點低血糖犯了,你這有沒有糖?”
沈衍洲自然地從儲物格里拿出一顆巧克力遞過去。
“以前提醒過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長記性。”
趙雪柔接過,輕輕笑了笑:
“忙起來就忘了,還好有你在。”
他們順勢聊起從前種種,有共同認識的人,還有一起經歷過的事。
言語間是無需言說的默契。
而我坐在後排,像個格格不入的聽衆。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經過中心公園,巨大的摩天輪緩緩轉動。
我和沈衍洲第一次約會就在這裏。
傳說在升至頂點時接吻的情侶,會幸福一輩子。
我當時偷親了他。
他愣愣看了我好一會兒。
我以爲,這是我們爲數不多的,共同的甜蜜記憶。
後來我才知道,沈衍洲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帶趙雪柔來坐這個摩天輪。
昏沉的腦海裏閃過許多過往片段。
大多是我單向的期待和他的敷衍。
我閉眼睡了一覺。
再睜眼,車已停在家樓下。
趙雪柔不知何時下了車。
沈衍洲解開安全帶,側身看着我腫起的腳踝,眉頭緊鎖。
“許晚棠,”他聲音低沉,“非要這樣嗎?”
我抬眼,不解。
“你想要我接你可以直說,就非得用這種蠢辦法引起我注意?”
他語調平穩,卻透着不易察覺的煩躁。
我不知道他在煩甚麼。
或許,是怪我打擾了他和白月光單獨相處的時光。
“沈衍洲,你想多了。”
“我沒讓你載我。”
他大概以爲我在嘴硬,嗤笑道:
“哦?那你這副樣子,是打算自己爬回去?”
“我可以打車。”我看着他。
“沈衍洲,我不是沒有你就不行。”
“以前纏着你粘着你,是因爲我愛你,不代表我離開你就是個廢人。”
“離開?許晚棠,你有本事離開一個試試,看我會不會回頭求你。”
男人的眸色再次沉下來。
我也沒有跟他多費口舌的慾望。
反正,等離婚協議書送到他手上。
他就會知道,這一次我沒有鬧,而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