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公司新來的拜金前臺,非說我在女更衣室裝了攝像頭偷拍她換衣服,要我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十萬。

公司高層按着我的頭逼我認罪辭職。

因此,我被迫背上了變態偷窺狂的罵名,連找工作都沒人要。

而我全家則是被網友人肉出來戳着脊樑骨罵。

直到三個月後,她拿着所謂的“偷拍視頻”去敲詐勒索富二代,我才發現那視頻根本就是她自己架機位自導自演的。

我憔悴得像個鬼,衝着那段視頻怒吼道:“你們都看啊,我說了那天我連公司門都沒進!”

這段話我之前說了上百遍,可沒人信。

如今錢賠了,名聲也臭了。

網友都強迫着我認下,說拋開事實不談我眼神就不對勁。

拜金女爲了封口,找人開渣土車把我連人帶車撞下懸崖。

等找到的時候,人已經被壓成了肉餅。

我痛苦不堪,死不瞑目,沒想到再睜眼竟然重生了!

這次我直接申請了年假,把手機關機扔在家裏,自己報了個深山裏的禪修班。

可誰知道,拜金女又拿着這幾天“偷拍”的內存卡,哭哭啼啼地說有人在更衣室監視她。

1

手機剛開機,震動聲持續了整整兩分鐘。

九十九個未接來電。

我站在公司大樓下,深吸一口氣。

剛從深山禪修班結束閉關出來,身上的檀香味還沒散去。

人事主管老張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接通。

“李強!你死哪去了!立刻滾回大廳!出人命了!”

電話掛斷。

我握着手機,指節發白。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裏,被那個拜金女前臺蘇瑤逼得身敗名裂,最後被渣土車碾成肉泥。

這一次,我提前請了年假,把手機關機,去了一千公里外的深山寺廟。

我有不在場證明。

我看她還能怎麼演。

推開公司旋轉門。

大廳裏擠滿了人。

正中間的沙發上,蘇瑤披着人事總監的西裝,頭髮散亂。

她沒哭出聲,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手裏攥着一團染了色的紙巾。

人事總監劉威站在她旁邊,臉色鐵青。

看到我進來,他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砸在地上。

“李強,你還有臉回來。”

玻璃渣濺在我鞋面上。

周圍的同事瞬間安靜,讓出一條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紮了過來。

“平時看他挺老實,沒想到是這種變態。”

“知人知面不知心。”

“聽說在更衣室裝了三個攝像頭,專門拍蘇瑤換衣服。”

我踩着玻璃渣走過去,盯着蘇瑤:“你們憑甚麼說是我乾的?”

劉威冷笑,指着我的鼻子:“整個公司,只有你這幾天沒打卡,也沒請病假。只有你手裏有後勤部的備用鑰匙。監控顯示,上週五晚上只有你最後一個走。”

蘇瑤突然抬起頭。

她眼眶通紅,聲音嘶啞:“李強,你是想說我爲了訛你,自己脫光了給自己拍視頻嗎?”

我看着她:“我沒這麼說。但我確實不在場。”

蘇瑤站起來。

她穿着那件被撕破領口的白襯衫,鎖骨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

“不在場?那你解釋一下,爲甚麼攝像頭裏的人帶着和你一模一樣的手錶?”

她甚至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蘇瑤突然轉身,衝向大廳側面的消防栓箱。

“砰!”一聲巨響。

她徒手砸碎了消防栓的玻璃門。

鮮血瞬間從她的手背湧出來,滴在地板上。

大廳裏響起女同事的尖叫聲。

蘇瑤舉着流血的手,轉過身,死死盯着我。

血順着指尖往下滴。

“李強,你非要逼死我才肯認嗎?我都這樣了,你還要狡辯?”

她把帶血的手伸向我:“是不是要我死在這裏,你才覺得滿意?”

2

劉威和幾個男同事衝上去,按住蘇瑤。

“快叫救護車!拿急救箱!”

蘇瑤在他懷裏掙扎,血蹭了劉威一身。

場面徹底失控。

老張把我拉到角落,壓低聲音:“李強,你瘋了?你要逼死人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行程碼和高鐵票訂單:“老張,上週五晚上我在高鐵上。這一週我都在普陀山。這是票據,這是定位記錄。”

老張看都沒看我的手機,一把推開:“李強,你當大家是傻子嗎?現在科技這麼發達,隨便找個黃牛就能買假票,隨便弄個軟件就能改定位!”

“我沒造假。”

“那視頻裏的人怎麼解釋?”

老張指着那一灘血,“那塊表怎麼解釋?全公司都知道那塊表是你媳婦送的定製款!難道還有人偷了你的表去裝攝像頭?”

我愣了一下。

表?

我下意識摸向左手手腕。

空的。

爲了禪修清淨,我把手機和手錶都鎖在了家裏的保險櫃裏。

只有我有密碼。

“沒話說了吧?”

老張失望的搖頭,“李強,你就認了吧。蘇瑤說了,只要你賠五十萬精神損失費,再辭職道歉,她就不報警。不然這種事一旦立案,你下半輩子就完了。”

我看着混亂的人羣,心裏一片冰涼。

這就開始了。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邏輯閉環,證據確鑿。

哪怕我人不在,他們也能把黑鍋扣死在我頭上。

因爲我是老實人,因爲我沒背景。

“我不私了。”我說,“報警吧。”

老張愣住了。

劉威也聽到了,他走過來,眼神陰鷙。

“報警?李強,你爲了省那點錢,要把公司名聲搞臭?”

劉威揪住我的領子,“你想清楚,警察來了,你那點破事就會上新聞。到時候你未婚妻怎麼看你?陳大律師能容忍一個變態當老公?”

提到陳靜,我心臟猛地一縮。

上輩子,陳靜爲了給我翻案,四處奔波,最後被網暴抑鬱自S。

“住手。”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3

陳靜穿着黑色職業裝,提着公文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脆響。

她是這家公司的法律顧問。

也是我的未婚妻。

看到陳靜,劉威鬆開了手,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陳律師,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未婚夫乾的好事。”

陳靜走到我身邊,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很穩,帶着職業的冷靜。

“我相信李強。”她說,“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任何人不能給他定罪。我也看了行程,他確實在普陀山。”

蘇瑤捂着包紮好的手,靠在沙發上,虛弱的冷笑。

“證據?陳律師,你是律師,你應該最懂證據。”

蘇瑤指了指劉威手裏的平板電腦,“總監,給她看。讓她看看她選的好男人到底是甚麼貨色。”

劉威猶豫了一下:“陳律師,視頻內容太......不堪入目。爲了保護受害者隱私,只能給你看截圖。”

“拿來。”陳靜伸出手。

我心裏並沒有慌張。

我確實在山裏,攝像頭肯定不是我裝的。

不管他們僞造了甚麼,只要陳靜看到所謂的“證據”,一定能以專業的眼光找出破綻。

劉威點開一張圖片,遞給陳靜。

陳靜接過平板。

那一瞬間,我看到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原本冷靜的臉龐瞬間失去了血色,變得慘白。

她握着平板的手指開始顫抖,指關節用力到發白,像是要把屏幕捏碎。

“靜靜?”我試探着喊了一聲,“那是P的,你仔細看,現在的AI換臉技術很......”

“啪!”

一記耳光重重的扇在我臉上。

大廳裏死一般寂靜。

陳靜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毫無徵兆的流了下來。

她把平板摔在沙發上。

屏幕亮着。

那是一張高糊的截圖。

昏暗的更衣室視角,一個男人正趴在櫃子上調整鏡頭。

臉看不清,只能看到背影。

但是,那個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塊銀色的機械錶。

錶盤背面刻着“CJ&LQ”的縮寫。

那是我們訂婚五週年時,陳靜找國外大師手工定製的孤品。

全世界只有這一塊。

而此刻,這塊表就戴在那個“變態”的手上。

“李強。”

陳靜的聲音在發抖,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塊表,你也捨得戴着去做這種事?”

“靜靜,你聽我解釋,我這幾天根本沒戴這塊表,我把它放家裏保險櫃了......”

“閉嘴!”

陳靜尖叫着打斷我,“保險櫃密碼只有你知道!你想說是鬼打開了櫃子,戴着你的表去偷拍嗎!”

她低下頭,摘下左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

4

那枚戒指滾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一直滾到蘇瑤全是血的腳邊。

“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會幫你打官司打到底。但你讓我覺得噁心。”

陳靜轉過身,沒有再看我一眼,捂着嘴衝出了大門。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戒指。

所有的解釋都被堵在喉嚨裏。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不在場證明被“黑客技術”否定,鐵證被“手錶”坐實,唯一的盟友被氣走。

蘇瑤撿起那枚戒指,吹了吹上面的灰,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贏了。

利用我的信任,利用我的愛情,把我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劉威拍了拍我的肩膀,把一份《離職及賠償協議書》拍在桌子上。

“簽字吧,李強。陳律師都走了,你也沒必要硬撐了。”

劉威的語氣裏帶着勝利者的施捨,“五十萬,這事私了。我們不報警,給你留條活路。不然視頻流出去,你父母以後在老家還怎麼做人?”

老張也遞過來一支筆:“簽了吧,破財免災。蘇瑤也是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纔沒趕盡S絕。”

蘇瑤靠在沙發上,把玩着那枚戒指,眼神挑釁:“李強,我數三下。你要是不籤,我就立刻把視頻發到網上。一、二......”

我看着那份協議,看着蘇瑤得意的臉,看着劉威僞善的笑。

突然,我想笑。

這局做得真好啊。

天衣無縫。

要是上一世的我,肯定早就嚇尿了,哭着求着簽字給錢。

但我摸了摸口袋,那裏有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

那是我從普陀山帶回來的。

“三!”蘇瑤喊完了。

“我不籤。”我平靜的說。

劉威臉色一變:“李強,你別給臉不要臉!你想坐牢是不是?”

蘇瑤更是尖叫起來:“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現在就發微博,我要讓你全家都......”

“發吧。”

我打斷了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還有,順便跟警察解釋一下,爲甚麼你的那段‘偷拍視頻’裏,會有你前天晚上在酒吧和劉威總監商量怎麼分這五十萬的錄音?”

大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劉威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見了鬼一樣盯着我手裏的錄音筆。

蘇瑤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我舉起錄音筆,聲音在大廳裏迴盪,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那天晚上,你們是不是以爲只有你們兩個人在包廂?可惜啊,你們沒發現,沙發縫裏掉了一支錄音筆。”

我看着瑟瑟發抖的兩人,露出了重生後的第一個笑容。

“現在,到底是誰要坐牢?”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