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新婚夜,洞房還沒入,妻子突發心梗,再也沒醒來。
葬禮還沒辦完,小姨子迫不及待要繼承妻子的一切。
她給了我兩條路。
要麼跟她領證,繼續享受顧先生的體面生活。
要麼,作爲害死她姐的嫌疑犯被收押。
上一世,爲了母親的醫藥費,我答應和她結婚。
可領證不過三天,她便帶着另一個男人回家,在全家人面前笑意涼薄:
“本就是試你罷了,看看你對我姐究竟能有幾分真心。”
“沒想到,我姐頭七沒過,你就急着爬上我的牀,到底是個唯利是圖的撈男。”
滿座親戚鬨笑中。
我才知道,那張結婚證是假的。
她轉身便以顧家繼承人的身份將新人帶進門,還對外宣稱我犯了瘋病,將我死死囚禁在暗室。
就連牀第之間,她也掐着我的下頜,逼我開口:
“說,說你是沒有心的撈男。”
直到我被折磨得住進ICU再沒出來那一刻,她才抱着我冰冷的手痛哭失聲。
“爲甚麼當初選了姐,不選我......爲甚麼你從未看過我一眼。”
重回會客廳,顧汐滿眼篤定等我開口答應。
我拿出老婆的死因鑑定報告,平靜地看着她。
“顧汐,我選第三條,作爲你姐的合法丈夫,繼承她的一切。”
......
“繼承我姐的一切?”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顧汐居高臨下地睨着我。
修長的手指屈起,漫不經心地敲擊着紅木桌面。
“蘇宇,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顧家當家人了?”
她猛地傾身,一把抽走我手裏的死因鑑定報告。
直接撕成了兩半。
紙屑洋洋灑灑落在我臉上。
我沒有對她的暴怒低頭。
只是將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這份報告是我託人好不容易弄到的。
足以證明她姐的死跟我毫無關係。
“你撕了也沒用。”
“這份報告我有電子備份。”
“顧汐,你姐是突發心梗,法醫寫得清清楚楚。”
“我作爲她的合法丈夫,有權處理她的遺產。”
“合法丈夫?”
顧汐猛地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仰起頭與她對視。
“蘇宇,你真以爲,你和我姐領的結婚證是真的?”
我渾身一震。
腦海裏猛地閃過領證那天的畫面。
民政局裏,辦事員的態度出奇的恭敬。
甚至連字都不需要我親自籤,只讓我按了個手印。
原來,她早就設計好了一切。
“很驚訝嗎?”
顧汐看着我僵硬的神情,似乎十分受用。
“我怎麼可能讓你這樣的撈男分家產呢?”
她逼近我,呼吸打在我的臉上。
“蘇宇,我再讓你選一次。”
“是乖乖跟了我,還是作爲害死我姐的兇手去坐牢?”
“奉勸你一句,放棄你那些欲擒故縱的手段,我不喫這一套。”
我被迫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是用這般眼神看我。
滿是嫌惡與憤恨。
那時我哭着向她解釋。
說我是被她姐拿我媽的命要挾,被逼無奈才結的婚。
說我從未想過攀附顧家的權勢。
說我心裏一直只有她這個青梅。
可她只是冷笑。
當着全家人的面罵我是唯利是圖的撈男。
她接管顧家後。
依舊用最折辱人的手段把我囚禁起來。
將我的尊嚴踩在腳底碾碎。
重活一世。
我連半個字都不想多說。
我用力掙脫她的手。
“既然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那我跟你姐沒關係了,我要回家。”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
“至於你執意覺得是我害死了她......那就報警吧。”
“等警察來查明真相,看我是否會收押坐牢。”
顧汐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似乎想從裏面找出一絲作假。
可是沒有。
“好,很好。”
她從西裝外套口袋裏掏出手機,扔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病房的照片。
我媽躺在重症監護室裏,身上插滿了管子。
“蘇宇,你真以爲你走得掉?”
顧汐嘴角的笑意涼薄。
“你那心衰的媽在顧家的醫院吧?”
“現在你拍拍屁股走人,信不信我將她趕走?”
我渾身一僵。
“顧汐,我媽以前待你不薄。”
“你生病發燒,是我媽整夜不睡照顧你。”
“你現在拿她的命來要挾我?”
顧汐漫不經心理了下袖口。
“就因爲她待我不薄,所以我纔沒有對她趕盡S絕。”
“但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可就放話讓她沒醫院去。”
她重新走回我面前。
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留下來,乖乖待在顧家。”
看着媽媽的照片,我離開的腳步再也邁不動。
任由保鏢奪走了我的包和手機。
顧汐滿意地看我。
“蘇宇,沒有我的允許,你別想踏出這個大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