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驚變體檢

入職體檢那天,我收到了醫院發來的電子報告。

所有指標一切正常,唯獨最底下多了一行紅色批註。

"三個月後你會確診胃癌晚期。"

"沈書沁每天泡給你的養胃粉裏摻了東西。"

"她上個月以你的名義買了五百萬的人身意外險,受益人是她自己。"

我以爲是惡作劇,撥打醫院客服,對方說報告里根本沒有這行字。

我截圖放大反覆確認,紅字清清楚楚印在屏幕上。

下一秒,沈書沁的消息彈了出來。

"老公,今天體檢累了吧?我熬了粥,養胃粉也泡好了,溫着呢。"

"對了,上次你說胃不舒服,我又給你買了三罐新的,換了個牌子,效果更好。"

我盯着那句話,手指發抖,悄悄打開了廚房的監控回放。

凌晨兩點十七分,沈書沁穿着真絲睡袍蹲在竈臺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透明小瓶。

她往養胃粉裏倒了三滴,又仔仔細細地把瓶子藏回了第二個抽屜。

動作太熟練了,熟練到像做過一百次。

我保存了視頻,然後回了她一條消息:

"好呀,等我回來喝。"

......

我按下發送鍵,屏幕幽冷的光打在臉上。

深吸了一口氣,我推開家門。

剛換下西裝外套,沈書沁就係着那條印着法式碎花的圍裙迎了出來。

她手裏端着個白瓷碗,熱氣騰騰。

“老公,快來趁熱喝。”

“我守着砂鍋熬了整整兩個小時的皮蛋瘦肉粥,裏面加了新買的養胃粉,對你的胃腸最好了。”

我盯着那碗粥,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凌晨兩點監控裏那個透明小瓶,和那三滴不知名的液體,彷彿就漂浮在粘稠的米粒之間。

我強壓下作嘔的衝動,往後退了半步。

“我今天體檢抽了血,胃裏反酸,實在喝不下。”

沈書沁臉上的溫柔瞬間凝固了。

她端着碗的手往前送了送,語氣帶上了幾分責備。

“不舒服才更要喝啊。”

“我推了閨蜜的下午茶,專門在廚房裏聞了兩個小時的油煙味,你連一口都不嘗?”

“霍霆川,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大男子主義?”

客廳的沙發上,岳母王鳳芝吐出一口瓜子皮,吊着眼角看過來。

“書沁可是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結了婚天天圍着你轉。”

“你不就是開了個公司賺點錢嗎?有甚麼可顯擺的。”

“連自己老婆的心意都糟蹋,真是不識好歹。”

我看着這對母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過去三年,這種道德綁架在家裏每天都在上演。

我曾經爲了維護家庭和睦,無數次嚥下委屈,逼着自己喝下她遞來的每一杯水。

但現在,那水裏有毒。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哄她,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確實喝不下,放着吧。”

沈書沁冷笑一聲,把碗重重磕在餐桌上。

幾滴滾燙的粥濺在原木桌面上。

“放着?放着就涼了!”

“我天天變着法子給你養胃,你倒好,把我的心血當垃圾。”

“你是不是覺得你賺得多,就可以在家裏對我頤指氣使?”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逼近了我一步,冷冷地盯着我。

“霍霆川,你摸着良心問問,除了我,誰還能受得了你這種冷冰冰的工作狂脾氣?”

我看着她這張寫滿“深情”與“委屈”的臉,只覺得荒謬至極。

五百萬的人身意外險。

每天準時摻入毒藥的養胃粉。

她不僅要我的錢,還要我的命。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翻湧的寒意。

不能打草驚蛇。

在沒有查清那到底是甚麼毒藥,沒有拿到確鑿的證據之前,我必須忍。

我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疲憊又內疚的神情。

“書沁,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今天實在太累了,頭暈得厲害,可能有點低血糖。”

我伸手去端那個瓷碗。

“我喝,你別生氣了。”

沈書沁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這還差不多,快喝吧,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我端起碗,送到嘴邊。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我的手腕突然一抖。

“啪”的一聲脆響。

瓷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黏膩的粥濺了一地,連沈書沁的拖鞋上都是。

“哎呀!”我驚呼一聲,捂住頭蹲下身。

“對不起書沁,我手突然沒力氣,沒拿穩。”

王鳳芝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敗家玩意兒!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想喝就直說,摔摔打打的給誰看?你當這是你自己的公司呢!”

沈書沁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她看着滿地的狼狽,眼神裏沒有半點對我身體的關心,只有沒能看着我把毒藥喝下去的惱怒。

“霍霆川,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她扯下身上的圍裙,狠狠砸在椅子上。

“你自己收拾吧,我沒心情伺候了。”

說完,她拉着王鳳芝轉身進了主臥,重重摔上了門。

客廳裏恢復了死寂。

我蹲在地上,看着那灘混着玻璃渣的粥,眼底的僞裝瞬間褪去。

我抽出幾張廚房紙,小心翼翼地將沾滿粥和養胃粉的碎瓷片包裹起來。

連同地上那些黏稠的液體,一點不落地收進了一個密封袋裏。

隨後,我拿着拖把,將地面清理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我走到廚房,拉開了第二個抽屜。

那個透明的小瓶,正靜靜地躺在角落裏。

我拿出手機,拍下了小瓶的位置和包裝,然後將密封袋塞進公文包裏最深處。

主臥裏傳來王鳳芝的咒罵聲,夾雜着沈書沁的附和。

“他就是賺了幾個臭錢,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

“媽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我站在門外,聽着這番毫不掩飾的算計。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推開書房的門,反鎖。

拿出手機,撥通了秦晏風的電話。

“晏風,明天上午,幫我做個加急化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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