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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三年,我日夜盼着能S死肚子裏的孩子。
只因系統告訴我懷的是魔丸哪吒。
只要在他降生前一刻服下落子丹,我現實世界出車禍的兒子便能活過來。
爲了萬無一失,系統讓我老公穿成了李靖來日夜提醒我:
“魔丸最會蠱惑人心,前九十九次的穿越者都是因爲心軟,導致任務失敗。”
這三年我強忍着母性,我不撫摸孕肚,不替他準備小衣,隔斷了一切羈絆。
直到陣痛那晚,李靖拿出落子丹。
“十娘,吃了它,咱兒子就能復活。”
我正準備伸手去接,忽然傳來一道像兒子聲音的哭腔。
【孃親,你又要S我一次嗎?】
【根本沒有甚麼穿越和系統,都是渣爹設的局。】
【你想復活的孩子一直都是我。】
【我是靈童,不是魔丸。】
【這是第一百次循環,如果你再服下它,我就要徹底灰飛煙滅了!】
我如墜冰窟,僵在原地。
明明系統和老公說他是魔丸,究竟是誰在騙我?
......
“十娘,怎麼了?”
李靖見我遲遲不接,將藥往前遞了遞。
我盯着眼前這張臉。
他眼底佈滿血絲,滿是對復活兒子的焦急,還有對我的心疼。
這樣一個爲了救兒子,甘願陪我熬了三年的男人。
他怎麼可能會騙我?
可如果小傢伙說的是假的,爲甚麼我的心會那麼痛?
我咬住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得查探清楚。
“夫君,我......我不痛了。”
李靖的眼神冷了下來。
“十娘,若是錯過了時機,魔丸一旦降生,一切就全完了。”
我攥緊被褥,強作鎮定。
“可能是假性陣痛,魔丸弄的障眼法。”
“他知道我們只有一顆丹藥,想讓我提前服下,讓藥效過了再降生。”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難道你要讓我們的兒子徹底失去復活的機會嗎?”
李靖盯着我判斷我話裏的真假但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那就再等等。”
我點了點頭,後背已經溼透了。
我靠在牀榻上,雙手不自覺的撫上孕肚。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主動觸碰他。
“你還在嗎?”
肚子裏那個小小的生命輕輕動了一下。
【孃親,我在。】
他的聲音虛弱了許多,卻透着欣喜。
【孃親,你真聰明,你終於肯信我一次了。】
我閉上眼在腦海裏冷冷的回應。
“我沒有信你。”
“我只是不想出任何差錯。”
“你既然說這是第一百次循環,你有甚麼證據?”
小傢伙似乎急了,在肚子裏輕輕踢了我一下。
【孃親,你先想想你在現代的父母,你還記得他們的樣子嗎?】
我愣住了。
我努力的去回想。
可是腦海裏除了那場車禍,除了兒子滿身是血躺在擔架上的畫面。
其他的我竟都想不出。
我父母叫甚麼名字?
我做甚麼工作?
我們家住在哪條街?
我想的頭痛欲裂,卻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
怎麼會這樣?!
我睜開眼看向坐在桌邊撥弄燭火的李靖。
“夫君。”
他回過頭,神色溫柔。
“我們在現代那個家,客廳的沙發是甚麼顏色的?”
李靖撥弄燭火的動作頓了一下。
“十娘,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就是想家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走過來,替我掖了掖被角。
“你忘了啊,系統爲了我們能堅定的完成任務,只保留了復活兒子執念的記憶。”
“你別去想那些,只要完成任務,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團聚了。”
他拿出手帕溫柔的替我擦去額頭的冷汗。
“我去給你端盆熱水擦擦身子,你別亂動。”
看着他轉身掀開門簾走出去的背影,我在腦海裏厲聲反駁。
“你這個騙子。”
“魔丸最擅長製造幻象,你以爲這能讓我動搖嗎?”
小傢伙急的快哭了。
【孃親,我沒有,如果你不信,你去摸摸牀榻最裏側的暗格。】
【那是你在第九十九次循環被強行重置前,拼死留給自己的線索。】
暗格?
我在這張牀上睡了三年,從未發現有甚麼暗格。
我半信半疑的摸向牀榻內側,在蓮花中心碰到一處凸起。
聽到咔噠一聲,真的有暗格!
我探手伸進暗格,摸到一方冷絹。
絹帛已經泛黃,邊緣帶着乾涸發黑的血跡。
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兩行字。
“你就是我,他就是我們的孩子。”
“別信李靖,別服下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