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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南疆令人聞風喪膽的蠱王,卻陪着我那手無縛雞之力的閨蜜,雙雙進了這喫人的大乾後宮。
這些年,我雙手染血,替她除刁妃、清權臣,硬生生護着她一路登頂,坐穩了這皇后的鳳座。
今日是她十月懷胎生產的大日子。
聽着太醫彙報是個皇子,皇帝喜極而泣,當衆宣佈立此子爲太子。
我含笑上前,割破指尖,將我南疆皇族最珍貴的本命護心蠱滴入小皇子眉心,本想送我乾兒子一份百毒不侵的賀禮。
可蠱蟲剛一觸碰那嬰兒的血肉,竟淒厲地嘶鳴一聲,化作一灘黑水!
異血排斥!
這根本不是我閨蜜生下來的孩子!
我臉色驟沉,袖中千絲萬縷的蠱蟲瞬間振翅,循着那微弱的血脈感應飛速探查。
發現我閨蜜真正的親骨肉,竟然還在六宮之內!
我緩緩轉身,攔在了皇帝和羣臣面前,危險地眯起了雙眼,厲聲冷笑:
“傳本宮懿旨,即刻放出萬蠱封鎖六宮,誰敢踏出殿門半步,萬蠱噬心,S無赦!”
......
皇帝蕭明璟猛地站起身。
龍袍袖口掃落了桌上的茶盞,茶水濺了一地。
“桑黎!你瘋了不成!”
蕭明璟指着我的鼻子怒喝。
“朕念在你是皇后閨中密友的份上,對你百般忍讓。”
“你竟敢在太子降生之日,弄這些噁心的蟲子裝神弄鬼!”
我沒有理會他,目光牢牢地盯着產牀上那個啼哭的嬰兒。
護心蠱化作的黑水還殘留在嬰兒眉心。
那黑水散發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異血排斥。”
我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這*障,根本不是婉清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
此話一出,殿內陷入死寂。
幾名太醫嚇地跪伏在地,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蕭明璟臉色鐵青,眼裏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心虛。
他大步走到產牀前,一把將那個嬰兒抱在懷裏。
“一派胡言!這孩子眉眼處處像朕,怎麼可能不是皇室血脈!”
他轉頭怒視着我。
“你這南疆妖女,定是嫉妒皇后誕下嫡子,故意用妖術混淆視聽!”
我看着蕭明璟那副自以爲是的蠢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蕭明璟,你的腦子若是被狗吃了,本宮現在就替你剖開看看。”
“放肆!”
蕭明璟勃然大怒。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禁軍何在!給朕拿下這個瘋女人!”
門外的禁軍聽到旨意,立刻拔刀衝向殿門。
我寬大的袖袍猛的一揮,密密麻麻的黑色飛蠱如烏雲般鋪天蓋地。
瞬間將殿門封的死死的。
幾名衝在最前面的禁軍被飛蠱沾身。
他們立刻發出淒厲的慘叫。
扔下手中的刀,倒在地上瘋狂抓撓自己的臉頰和脖頸。
眨眼間,皮肉潰爛,深可見骨。
剩下的禁軍嚇地連連後退。
再也沒有一個人敢越雷池半步。
蕭明璟握劍的手開始發抖。
劍尖在空中不受控制的晃動。
“你......你真敢造反?”
“本宮若要造反,你這顆項上人頭早就落地了。”
我伸出兩根手指,夾住抵在咽喉的劍刃。
稍一用力。
“錚!”
精鋼打造的天子劍,竟被我硬生生地折斷成兩截。
斷劍掉落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蕭明璟嚇地連退三步。
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龍椅上。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嬌弱的咳嗽聲。
“皇上息怒......”
貴妃林若雪由兩名大宮女攙扶着,步履搖晃地走進殿內。
她刻意避開了滿地的毒蠱。
徑直走到蕭明璟身邊,柔若無骨的靠進他懷裏。
“蠱王姐姐莫不是看錯了。”
林若雪用絲帕捂着嘴,聲音裏透着無盡的委屈。
“這可是皇后娘娘拼了半條命生下的嫡長子,怎麼可能有假?”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
“若是因爲姐姐一時猜忌,傷了皇嗣,皇后娘娘醒來該有多傷心啊。”
我冷眼看着這個女人。
入宮三年,獨寵不衰。
表面上柔弱不能自理,背地裏卻手段頻出。
“本宮做事,輪得到你一個賤妾來插嘴?”
我抬起右手,隔空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殿。
林若雪慘叫一聲。
整個人被打地飛了出去,重重的撲倒在地。
嘴角瞬間溢出鮮血,半邊臉高高腫起。
“若雪!”
蕭明璟心疼得目眥欲裂。
他趕緊衝過去將林若雪扶起。
“桑黎!你欺人太甚!”
林若雪捂着臉,眼淚斷了線般往下掉。
“皇上別怪姐姐,都是臣妾多嘴,臣妾只是心疼皇上......”
她一邊哭,一邊往蕭明璟懷裏縮。
我懶得看這兩人演戲。
左手指尖的鮮血還未凝固。
我雙手快速結印,再次催動體內蠱力。
一隻通體赤紅的尋血蠱從我心口飛出。
它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發出尖銳的嘶鳴。
隨即化作一道紅光,直直衝向殿外。
“西北方,鍾粹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