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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卯時剛過,小花園裏突然傳出聲嘶力竭的尖叫。
我匆匆趕去查看,只見滿地的羽毛混着血跡,讓人無處下腳。
鳥房裏滿是爪子掙扎過的痕跡,中間躺着奄奄一息的白鸚鵡。
“雪衣娘!”
我的心狠狠揪了起來
白鸚鵡是我決定留在宮中後,顧瑾川送來逗我解悶的。
它是嶺南的貢品,有專人教授南海方言。
錦衣玉食養了三年,平日裏見了我早撲扇着翅膀貼上來了。
現在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攥緊拳頭:“去拿最好的金創藥!”
我虛攏着雙臂生怕再次壓傷它,一路急行回了未央宮主殿。
還沒踏上石階便被攔了下來。
值守的宮女眼生的很,我從未在未央宮中見過她。
只見她昂着頭,散漫開口:“公主寢宮,閒雜人一律打出去——”
“別髒了殿下的眼。”
“放肆!”
寶珠年輕氣盛,進宮後一直跟着我。
平日裏只有被捧的份,半點氣都沒受過。
當即就要衝過去理論一番。
“這是我們娘娘的寢宮,何時成了你們公主的?!”
卻見林貴妃笑意盈盈地迎了出來。
寶珠不得不嚥下怒氣,不情不願地跪地行禮。
自我搬進未央宮,林貴妃怕我分走皇上的寵愛,明裏暗裏沒少針對我。
我不止一次跟她解釋過,我和顧瑾川之間並無情誼。
可她偏不信,還以爲我是在挑釁她。
林貴妃此刻將視線落到了我懷中的鸚鵡上,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畜生辱罵公主,主子刁難公主的下人。”
“本宮原以爲這畜生尚未開化,纔敢出言不遜,沒成想竟是一脈相承隨了主子了。”
“林、婉、寧!”
我額角青筋直跳:“擅動御賜貢品乃是大不敬!”
話還未說完,林婉寧忽然捂着額頭:“頭好暈......”
旁邊的侍女見狀趕忙攙扶着她。
“我們娘娘有孕纔不足兩月,平日裏小心翼翼,卻防不住有人處心積慮不想讓我們娘娘順利誕下皇子!”
搶我的寢宮,傷我的鳥,主動走到我面前挑釁。
說不過我裝柔弱,還成了我的錯了?
侍女惡狠狠地瞪着我:
“若是換了長公主和太后,楚念安還能如此咄咄逼人嗎!”
算算日子離宮的日子,也就還有三天了。
這個小侍女說得對,這事還是讓太后去決斷吧。
別到時候林婉寧流產,又賴上我了。
“好,我去找太后。”
我退後一步,離開得太過匆忙。
錯過了林婉寧眼中一閃而過的狡詐。
慈寧宮內。
太后靠在軟榻上,撐着頭半闔雙眼。
顧晚吟一反常態,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給太后按摩。
我還未說話,太后先開了口:
“一個畜生罷了,縱使你寶貝它,可它不爭氣衝撞了公主,便留不得。”
“晚吟和貴妃做的並無錯處。”
我壓下怒氣,儘量保持語氣平穩。
“太后明鑑,雪衣娘口中所言正是皇上請專人教授,費了不少心血才教成的南海方言。”
“並非公主和貴妃以爲的辱罵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