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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圖書館自習時,班級羣裏突然炸了鍋。
因爲校園選修課戀愛體驗課的配對成功名單公示出來了。
本以爲一定是我和賀徵的名字,畢竟我跟他情侶三年了。
可我點進去一看,指尖頓住了。
【阮甜(新聞系大二)賀徵(法學院大三)戀愛選修課配對成功,獲得五學分。】
賀徵,是我談了四年的男友。
而阮甜,是我高中三年的同坐,我最好的閨蜜!
我以爲只是同名同姓,直到我點進課程官網看公開的頭像檔案。
居然真是他們倆。
上面幾個大字格外醒目:“恭喜賀徵和阮甜同學戀愛成功。”
我的男友和我的閨蜜成了戀愛搭檔,而我卻不知道。
我盯着手機屏幕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
張嘴想說甚麼,下一刻眼前開始發花,熟悉的窒息感從肺底翻湧上來。
於是立刻伸手去摸書包側兜的急救噴霧。
“藥呢?我藥呢!”
天旋地轉,我的世界驟然黑了。
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
下一刻,門被猛力推開。
賀徵衝進來,頭髮亂着,額角全是汗。
我以爲他會過來先關心我,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責怪。
“是不是你跑甜甜宿舍樓下鬧的?喊一堆人圍着她罵,說她不要臉搶別人男朋友?”
“她哭着給我打電話,說全樓道的人都在看她,她不敢出門了。因爲你哮喘暈倒所以就拿她出氣?”
還不等我再說甚麼,他又開始繼續輸出。
“再說了,我跟甜甜就是選修課搭檔!湊學分而已,逢場作戲你懂不懂?”
賀徵擰着眉,伸手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而我則是盯着他的手腕看。
我送給他一直戴在手上的青絲貔貅手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阮甜的一根淺粉色的頭繩。
“手鍊呢。”
他愣了愣:“甚麼?”
隨後像是反應過來,眼神閃爍了一下:“那個啊......洗澡摘下來忘宿舍了,回頭找找。”
騙人。
那條青絲貔貅手鍊是我親手編的......高中軍訓匯演那天,我蹲在宿舍陽臺上用攢了一年的錢給他買了這個金貔貅加了我的頭髮進去希望他能幸福一輩子。
賀徵結束方陣表演跑過來的時候,我把手鍊扣在他腕上時他愣了三秒,然後激動地當着全連的面把我抱起來轉了三圈。
“穆晴我這輩子都不會摘下來!你信我。”
我信的。
畢竟我們高中就認識。
冬天我急性哮喘住院,他翹了一模考試來找我,照顧我一夜忙到暈倒。
我生日,他打了一個月暑期工攢錢買了條金鍊子。
節假日,他在寺廟跪行九十九臺階,祈求我一輩子身體健康。
那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全世界都裝不下。
帶了整整三年的手鍊就這樣被輕而易舉的取而代之。
門再次推開。
阮甜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病牀前。
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晴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讓你室友別再找人堵我了行不行?我以後再也不跟賀徵說話了,這門課我退,我馬上退,求求你了......”
她說着揚起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啪啪兩下,左臉頰立刻浮起紅印。
賀徵衝過來一把拽住她胳膊:“甜甜你幹甚麼!”
“是我活該......晴晴生我的氣是應該的,我不該跟你湊學分假裝到一起......”
我盯着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氣的血液翻湧。
又看着賀徵心疼她的樣子,翻身下牀抬手就往賀徵臉上扇。
阮甜尖叫着撲上來擋,下一刻那一巴掌結結實實摑在她右臉上。
賀徵猛地把我推開,我踉蹌着撞回牀沿,腰側磕在牀邊疼得我倒吸涼氣。
賀徵把阮甜護在身後,眼睛紅了:“穆晴你瘋了嗎!甜甜進來就給你下跪道歉,你還打她?你甚麼時候變成這麼惡毒的人了?”
“那巴掌是她替你挨的。賀徵,她配。”
我抹了一把淚。
賀徵被我這句話氣的臉色變了又變,大罵了我一句潑婦隨後拽着阮甜大步離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彎腰撐着牀沿,猛地喘了兩口氣。
隨後給媽媽發去消息。
“媽......我想跟去德國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