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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三兩下綁住他的手腳,任由陸昭野怎麼拳打腳踢都沒逃過。
他壓下慌亂。
“你們是誰的人?要帶我去哪?”
保鏢沉默。
他掙了幾下,手上的繩索反而纏得更緊,手腕生疼。
窗外夕陽已經在消散,想到酒店裏的兒子,他有些着急。
一咬牙,直接用頭去撞車窗。
咚的悶響,他咬緊牙關,還要再撞。
一隻手忽地伸出,牢牢護住他的腦袋。
“別撞了,會受傷。”
江挽棠下頜繃緊,盯着他。
陸昭野甩開她的手,“別碰我!”
他嫌惡的眼神讓江挽棠有些不適。
她收回手,“我已經跟奶奶說過了,今晚家宴,你會去,她很期待。”
“你最好聽話。”
家宴......
想到和江挽棠結婚一年半的時間裏,六次家宴。
只有前兩次,有她護着。
後面的四次,周淮安不是食物中毒就是滾下樓梯。
罪名次次都落在陸昭野頭上。
他不知道捱了多少次家法。
身上至今還留着去不掉的鞭痕、割痕......
他眉眼微暗,“我不去,放我下車。”
江挽棠沉聲,“奶奶希望你去,別讓她不開心。”
陸昭野胃部又在翻湧,他強忍噁心,“我以甚麼身份去?前夫?”
聽見這話,江挽棠微沉的臉色轉晴,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我和淮安訂婚是因爲......”不知道想到甚麼,她將後半段解釋嚥下,“你要是想復婚,這次家宴就好好表現。”
看清她眼底的堅定,陸昭野不再浪費口舌。
反正她不相信他不想復婚。
一切等出差結束,他就會出國。
以後再不會來京市。
一路無話。
江家。
江挽棠抓着陸昭野去江老太太房間。
老太太看見陸昭野,露出笑臉,隨後轉向江挽棠。
“棠棠,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和昭野說。”
江挽棠沒動,視線一直落在陸昭野身上。
老太太作勢生氣,“還怕我吃了他?出去!”
江挽棠這纔出去。
但沒走遠,帶上門後,在門口等着。
老太太拄着柺杖,走到陸昭野面前,解開他手上的繩子,看着他手腕上的紅痕嘆氣。
“抱歉,六年前答應幫你澄清的事沒做到,棠棠那孩子堅信你是故意的,不讓我澄清......”
她把一個文件袋遞給陸昭野,“這些是當年收集到的證據。”
陸昭野接過,攥緊,想起當年爲了把證據送去警局,差點被周淮安撞死的自己。
喉間發苦。
老太太接着說:“阿野,棠棠後悔了,雖然她沒說,但我看得出來,她一直沒忘記你,當年看見離婚證後,她大病一場,躺了三個月才爬起來。”
“剛剛她看你的眼神依舊有光,復婚的事情,你考慮......”
“我在國外結婚了。”陸昭野打斷她。
隨後抬眼,直視震驚的老太太,“老夫人,我結婚三年了,孩子都有了。”
適時,門突然被撞開。
“你和誰結婚?”江挽棠下頜繃緊。
不等陸昭野回答,周淮安紅着眼睛衝進來,指着他手上的文件袋,怒聲。
“昭野哥,我媽都快死了,你還想把這些編造的證據公之於衆?你有甚麼氣就衝我來,別爲難一個將死之人,行嗎?”
他說着看向江挽棠,等着她像從前每一次那樣爲他出頭。
可江挽棠沒動。
她眼裏的紅血絲密得像網,直勾勾盯着陸昭野。
重複問,“你和誰結婚了?”
陸昭野語氣平淡,“和你沒關係。”
江挽棠指尖微顫,偏頭對助理說:“去查......”
“棠棠!”周淮安打斷她,“昭野哥當年一聲不吭離婚,拋下你出國,現在又拿婚姻來演戲,你不覺得他太把感情當兒戲了嗎?”
“昭野哥!棠棠不是你揮之即來的玩物,一定要她身心俱疲,你才滿意嗎?”
江挽棠的心臟猛地一抽,疼得像六年前看見離婚證時一樣。
剛剛的不安瞬間被憤怒衝散。
是啊。
他就是仗着她愛他!
她指節攥得咯吱作響,突然一把奪過陸昭野手裏的文件袋,丟進垃圾桶。
將點燃的打火機丟進去。
火舌瞬間將文件包裹。
陸昭野瞳孔震顫,“不要!”
他下意識撲上去撈。
指尖剛觸碰到火焰,就被尖叫着、假裝拉他起來的周淮安用力摁進火裏。
“啊!”
他的整條手臂被火焰裹住,皮肉灼燒的劇痛,讓他控制不住的掙扎。
可週淮安把身體壓在他身上,不讓他掙開。
周淮安還假裝哭喊,“昭野哥你幹甚麼呀!快起來!別燒自己!”
江挽棠指尖微顫,她盯着陸昭野被火焰吞沒的手臂,聲音不穩:
“陸昭野,六年了,你還是喜歡玩苦肉計,你真是毫無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