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刺S魏宣是我退出“空蟬”的最後一個任務。
他是定霄山莊的大弟子。
而我是個S人如麻的刺客。
我們約在海上一決生死。
誰料突遇不測,雙雙重傷墜海。
醒來時我已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連自己的名字也不記得。
唯獨在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時,脫口而出:“魏宣。”
村長手一拍:“我就知道你倆是夫妻,想必感情還很深吧,兩個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偏偏記得對方的。”
“肯定是呀,被海浪推上岸的時候兩個人還緊緊抱作一團呢。”
我腦中一片空白,盯着他試探道:“夫君?”
......
我醒來時全身疼得厲害。
“哎喲快別動,小心傷口裂開。”
一位村婦打扮的女子放下手裏的湯藥,連忙走過來。
“可算醒了,你暈了大半個月,我還怕救不活你呢,正好跟你一起救上來的那個人早上也醒了。”
我摸着頭上層層紗布,問:“這是哪裏?”
“我是誰?”
她一驚,坐下仔細觀察我。
“你也失憶了不成?”
她嘆口氣:“我叫邱芳,這裏是鄒縣下轄的一個小漁村,半月前我們村長在海邊撿到了你們,滿身是傷,可嚇人呢。”
不知爲何,我腦子裏一點關於過去的記憶全都沒了。
只覺得自己似乎有甚麼重要的事還沒有完成。
這感覺一點兒也不好受。
我想出去問問那個跟我同行的人,或許他知道我的來歷。
邱芳急忙跟在我身後,給我披了件衣裳。
“你慢點走,小心着了涼呢。”
她帶我來到村長家,推開門,院中站着一個清瘦冷峻的男子。
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我的心忽然急劇跳動起來。
竟脫口而出:“魏宣。”
他表情清冷,吐出兩個字:“費秋。”
我叫費秋?
還是他叫費秋?
村長站在一邊,笑呵呵的,手一拍。
“我就知道你倆是夫妻,想必感情還很深吧,兩個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偏記得對方的。”
他指着少年腰間的玉佩:“你看,有個嵇字。”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麼說,我叫費秋。
邱芳也在搭腔。
“肯定是呀,被海浪推上岸的時候兩個人還緊緊抱作一團呢,費秋的手還搭在魏宣的肩膀上,不是夫妻是甚麼。”
她樂滋滋的。
“咱們村裏也算做了件大好事。”
我看向魏宣的肩膀,發現他的脖頸上有幾道抓痕。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怎麼感覺,我不是要抱他,而是要掐死他呢。
可是我第一眼見到他心裏的那陣悸動又實在無法作僞。
於是最後,我接受了這個結果。
我試探道:“夫君?”
他眼中顯然一片茫然,但頂着衆人的視線,還是叫了我一聲。
“娘子。”
晌午,大家都回家去做飯了。
我和魏宣坐在家門口,茫然地望着海邊。
“你也甚麼都不記得了?”
他點頭。
“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是夫妻沒錯。”
我擰眉:“爲何?”
他正色道:“我見到你,總覺得熟悉,心裏有種特殊的情緒。”
“而且,兩個年輕男女同行出海,不是夫妻還會是甚麼?”
我認可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