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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歲了,爸爸還是沒有娶媽媽。
他們的婚禮,前後籌備了13次,次次都被一個叫虞詩柔的女人打斷。
只要那邊一通電話,爸爸就會毫不猶豫地拋下穿着婚紗的媽媽,頭也不回地跑掉。
鄰居的小孩都說,我連沒爸爸的野孩子都不如。
到了爸媽第14次籌備婚禮時,爸爸再度失約。
禮堂裏只剩那些看熱鬧的人和蜷在角落裏偷偷掉眼淚的媽媽。
我走過去,踮起腳尖想擦乾淨媽媽的眼淚。
她的眼淚好多,我擦了一遍又一遍,卻怎麼都擦不乾淨。
她好像習慣了爸爸不來,習慣了一個人穿着婚紗坐在角落裏。
可我不習慣,我不想媽媽這麼傷心了。
我抱住她的胳膊,仰頭說道:
“媽媽,我們不等他了,你給我換個爸爸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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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愣住了,嘴巴張了張,沒說話。
臺下有人笑了。
“哎喲,你們聽見沒?那小子還讓他媽媽給他換個爸爸呢。”
“安安啊,你媽媽怎麼可能會給你換爸爸呢?”
“就是,在錦城誰不知道溫書月愛段衍愛的要死,婚禮辦了14次,就算段衍沒出現,她也心甘情願啊。”
“還想換爸爸,你媽第一個不同意。”
好多聲音,有男有女,像小蟲子一樣從四面八方爬過來。
我聽不太懂他們說的那些話是甚麼意思,但我知道,他們一定是在笑話媽媽。
可我不明白,媽媽都那麼難過了,他們爲甚麼要笑話媽媽。
我又小聲說了一句,只給媽媽聽:
“媽媽,我說的是真的。”
“我們不等爸爸了好不好,我們回家。”
媽媽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燙燙的。
這時候,朝朝阿姨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媽媽的肩膀:
“書月,就聽安安的吧。”
“都已經過去五年了,段衍要想娶你早就娶了。”
“你就算不爲自己想,也要爲安安想想啊,你知道他們都是怎麼說安安的嗎?”
朝朝阿姨她每次都會來媽媽們的婚禮,但每次都會嘆氣。
沒等媽媽說話,我就搶着說了:
“我知道。”
“他們都說我是野孩子,是沒爸的孩子。”
媽媽猛地低頭看着我,眼睛紅紅的。
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爲媽媽還是會跟以前一樣,擦乾眼淚說“再等等”時,媽媽突然開口了:
“好,我們不等他了。”
說完,媽媽把我抱進懷裏,抱得很緊很緊。
臺下的笑聲再次傳來:
“溫書月,別逗了,你現在放狠話有甚麼用?等段衍稍微哄你兩句,你不又屁顛屁顛地跑回來了?”
“就是,這麼多次了,哪次不是這樣?”
“等着看吧,過兩天又和好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嘆氣,也有人在等着看媽媽的好戲。
但我沒有理他們,只是低下頭,悄悄按了一下手腕上的小天才兒童手錶。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了。
我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江叔叔,媽媽答應給我換個爸爸了,你想不想當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