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市霍家的男人揹負血脈詛咒,一生只能和一個女人同房,否則就會七日橫死。
因此霍家世代是寵妻狂魔,唯獨霍硯塵,是十代以來唯一的異類。
他是天生的浪子,多情又薄倖。
卻在對江書辭一見鍾情後,罕見收心,高調迎娶。
新婚夜,江書辭穿着百萬高定的婚紗,坐在牀沿,羞澀又忐忑地等待着。
門推開後,霍硯塵卻一身酒氣,摟着一位冷豔的女紋身師闖了進來。
“老婆,別怕,待會可能會有點痛,你忍耐一下。”
他微笑着捏了捏江書辭的臉,任由她被兩個壯漢粗暴拖到桌邊。
昂貴的婚紗裙襬被撕開,大腿暴露在冷冽的空氣裏。
江書辭被死死按在臺上,紋身機嗡嗡作響,針頭刺破皮膚的劇痛讓她渾身痙攣。
她紅着眼,看着霍硯塵那張顛倒衆生的臉,痛苦又茫然:“霍硯塵,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你就帶着情人來羞辱我?!”
當年,她是酒吧裏兼職的窮學生,他是一擲千金的京市太子爺,卻對她展開最浪漫的追求。
她曾聽聞他花名在外,退縮過。
可一場車禍,他爲了推開她,險些丟了半條命,渾身是血地躺在病牀上,握着她的手說:
“書辭,我這輩子只認定你了。”
他毫不猶豫地求婚,全京市的名媛都羨慕她命好,嫁給了絕不可能出軌的男人。
她以爲自己是特殊的,以爲浪子真的回頭了......
女紋身師冷笑一聲,一巴掌扇在江書辭臉上,“情人?呵,我和硯塵在一起的時候,你還在穿校服呢!”
江書辭不可置信地顫抖:“霍硯塵,你真的......”
霍硯塵俯身,指腹溫柔地擦去她腮邊的淚,語氣卻無奈又殘忍:
“書辭,你是我談過最純、也最遲鈍的,我不忍心騙你,才瞞着你。現在因爲娶了你,其他女孩鬧脾氣了,爲了公平,我得哄哄。”
“所以,今晚,給你紋上她的名字,讓她也有參與感。”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着她大腿內側的皮膚,眼神幽深:“紋在這裏,每次垂眸都能看見,剛好。”
江書辭顫抖着,只覺荒謬:“既然你不愛我,又爲甚麼要娶我?”
霍硯塵低笑一聲,單膝跪地,執起她鮮血淋漓的腿,虔誠地輕吻在刺青上。
“傻瓜,我最愛的還是你。”
他眉眼含笑,卻字字誅心,“但愛你的同時,我也愛她。你不能這麼自私,妄想得到我全部的愛。”
那一夜,他在她耳邊喚的全是那個女孩的名字。
江書辭無數次屈辱地想撞牆,卻被他溫柔地圈在懷裏,百般折磨,動彈不得。
那不是第一個情人,更不是最後一個。
霍硯塵的深情短暫得像煙火。
每熱戀一個新情人,他就執着於在她身上留下對方的烙印。
有時是眼角一顆硃紅淚痣,有時是眉間一抹憂鬱的遠山黛。
他肉體從未出軌,精神卻早已千瘡百孔。
夜夜將她當成承載情意的容器,撫摸着那些屬於別人的痕跡,久久失神。
每一次江書辭都歇斯底里地掙扎,他卻極盡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輕拍她的背安撫:
“那些都只是過客。而你,是我此生唯一碰過的女人,還不夠嗎?”
江書辭無數次想離婚,可母親突發重病,天價的手術費讓她不得不隱忍。
可近來,霍硯塵頭一次在感情上受了挫。
他動用所有手段,去追那個清冷孤傲的畫家沐施挽,卻屢屢碰壁。
於是這天,霍硯塵命人將江書辭捆上了手術檯,俯身輕輕擦拭她額角的冷汗。
“別怕。”他聲音磁性,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我請的是全球頂尖的整形團隊,過程不會痛。做完手術,你就變成施挽的樣子了。”
江書辭看着這張曾讓她愛了七年的臉,此刻只覺得毛骨悚然。
她渾身發抖,拼命掙扎,綁帶勒進了肉裏:
“霍硯塵!我不願意!我不想變成任何人的影子!我不想失去我的臉!”
霍硯塵只用手帕輕捂住她的嘴,笑容依舊溫柔,眼神卻冷了下來:
“不行。乖一點,和以前一樣,事後我給你一千萬做補償。”
他俯身在她耳邊,“你媽現在......應該很需要錢吧?別鬧脾氣,嗯?”
江書辭徹底僵住,心口像被鈍刀生生剜了一塊肉。
七天前,她明明哭着告訴他:“硯塵,我媽去世了。”
那時他正忙着翻閱追求沐施挽的方案,聞言只是煩躁地皺了皺眉:
“沒聽清,你再說一次。”
哽咽卡在喉嚨裏,江書辭逼回眼淚,慘笑,“沒甚麼......”
霍硯塵的眉頭立刻又蹙了起來,“我最近很忙,沒甚麼重要的事少來佔用我的時間。”
他確實很忙。
忙着蒐羅全世界最稀有的藍鑽,只爲了博沐施挽一笑。
忙着包下整個美術館的畫展,只因爲沐施挽隨口提了一句喜歡。
而江書辭母親的葬禮,是她一個人操辦的。
她一個人披麻戴孝,一個人跪在墳前,對着墓碑磕頭。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早已不需要那筆救命錢了。
“別鬧脾氣。”霍硯塵垂眸,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次給你三倍,夠了嗎?”
他抬手,示意醫生:“注射麻藥吧,手術開始。”
江書辭流下一滴清淚,緩緩閉上眼。
霍硯塵,你永遠不會知道。
那筆錢,我高價買下了假死服務。
很快,就能遠走高飛。
再也不做誰的替身,再也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