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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大學的弟弟,見義勇爲打傷了在酒吧撿屍的流氓。
被誣告故意傷害,進了看守所。
媽媽着急忙慌從鄉下來,求當律師的老公幫忙。
“你小舅子是無辜的,他不會惹是生非。”
“千萬不能讓他坐牢啊!”
可老公卻冷着臉回絕。
“我天天那麼多大案子要辦,哪有閒心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打架又不會判死刑,關幾天就出來了!”
“磨磨性子也好,省得以後再給我惹麻煩!”
“我娶的是老婆,可不是扶弟魔!”
媽媽被懟得手足無措。
我剛想開口。
電話響了,是老公的白月光打來的。
“阿琛,我弟弟遇到麻煩了......”
不等白月光說完,老公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賭咒發誓。
“你別急,你弟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一定竭盡全力!”
“哪怕他S人放火,我也會幫他脫罪的!”
這一刻。
我覺得我們的婚姻。
已經無可救藥了。
......
慕言琛捏着手機,起身快步走向書房。
他隨手重重帶上房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分明是不想讓我和媽媽聽到後面的內容。
媽媽站在客廳中央,雙手侷促地攥着衣角,臉上的希冀徹底落了空。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又卑微。
“那你們忙,我走了。”
我看着媽媽花白的兩鬢,身上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心裏堵得發慌。
我爸爸走得早,媽媽半輩子守寡,無依無靠。
她靠着家裏幾畝地和養雞的收入,硬生生把我和弟弟拉扯長大,供我們讀書。
十分不容易。
可以說半輩子,都是在苦水裏泡大的。
我結婚後,總想着補貼家裏。
但給媽媽轉錢,她從來一分不收。
她總說自己能幹活、能掙錢。
不想讓我因爲補貼孃家,在婆家受半點委屈。
弟弟也格外懂事,上大學後就勤工儉學,學費生活費全部自己承擔。
他不止一次跟我說。
他會好好孝順媽媽,不讓媽媽再辛苦。
也不會拖累我,不讓我被人詬病扶弟魔。
溫熱的酸澀湧上眼眶,我拉住媽媽的手臂。
“媽,別走了,今晚住家裏,我再跟慕言琛好好商量。”
媽媽輕輕搖頭,抬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不用了,我已經訂好小旅館了,空着也是浪費。”
“你別跟他吵架,他工作忙,壓力大,我們多體諒體諒。”
“你弟弟的事,我再想別的辦法。”
我心裏愈發苦澀。
我們的房子是四室兩廳,又沒孩子,明明空餘房間很多。
但我媽還是要住旅館。
是因爲剛結婚不久那次。
媽媽過來小住一晚,幫我們收拾了屋子、做了晚飯。
可第二天一早,我就發現媽媽睡過的牀單、蓋過的被子,全被慕言琛扔進了小區垃圾桶。
他當着我的面,語氣滿是嫌棄。
“你媽常年養雞,身上帶着洗不掉的雞屎味,睡過的東西我沒法再用。”
我媽雖然是農村婦女沒甚麼文化,但很敏感。
看到垃圾桶裏的被褥,甚麼都懂了。
從那以後,幾乎從沒上門。
這次也是弟弟出事,我媽實在是沒辦法了。
結果再次遭到了女婿的無視和白眼。
我送媽媽走到小區門口,看着她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心如刀割。
我覺得自己好沒用。
是我沒有本事,纔會讓媽媽跟着受辱。
回到家,我一眼就瞥見了玄關旁的垃圾桶。
裏面整整齊齊躺着一兜土雞蛋。
是媽媽凌晨三點起牀,一個個精心挑選帶來的。
我再也壓抑不了怒火,大步衝進書房。
“你爲甚麼把我媽帶來的雞蛋扔了?”
“那是我媽背了好幾個小時帶來的!”
慕言琛抬眼,神色淡漠,沒有絲毫愧疚。
“我只喫山姆超市的進口雞蛋。”
“鄉下散養的雞,飼料雜亂,細菌多,誰敢喫?太不衛生了。”
我攥緊手心,正要繼續追問弟弟的案子。
這事遠比雞蛋重要。
門忽然開了。
老公的白月光林思思來了。
她妝容精緻,五官嬌豔。
“嘻嘻阿琛,沒想到你家密碼鎖是我的生日。”
“我隨便試了試,還真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