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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隱婚是爲了保護我。
所以我收起鋒芒,做了他五年見不得光的幕後編曲。
直到小師妹拿了我的廢稿發歌。
他的粉絲順藤摸瓜,罵我是吸血的抄襲狗,把遺像和花圈寄到了家。
我打給他。
電話那頭只有他極不耐煩的聲音。
「只是一點誤會,你先忍忍。師妹被網暴嚇壞了,我得在熱搜上表個態安撫她。」
電話掛斷了。
我看着屏幕上他牽着小師妹衝出記者包圍的視頻。
把電腦裏爲他準備的整張新專輯點選,徹底粉碎。
我拿着解約書,推開了對家總裁的門。
帶血的花圈送到我家門口時,我正在廚房熬湯。
門鈴響得很急。
我以爲是陸衍忘了帶鑰匙。
打開門,沒有陸衍。
只有兩個巨大的白菊黑字花圈,堵在樓道里。
上面用紅漆寫着我的名字:鍾黎。
旁邊還擺了幾張用電腦打印出來的遺像。
照片是我在大學畢業典禮上拍的。
照片上我的眼睛被針紮成了馬蜂窩。
旁邊寫着密密麻麻的字。
【抄襲狗。】
【吸血鬼。】
【去死。】
樓道的感應燈亮了又滅。
我站在門邊,聞到劣質紅漆刺鼻的味道。
手機在這時亮起。
彈出特別關心的提示音。
陸衍發了微博。
配圖是小師妹夏瑤靠在他懷裏哭泣的側臉。
背景是他的私人錄音室。
文案只有五個字:
【有我在,別怕。】
評論區瞬間過了萬。
粉絲在狂歡。
「謝謝哥哥保護瑤瑤!」
「那個叫鍾黎的編曲真是噁心,連新人的廢稿都偷。」
「大家放心,我們已經查到那個抄襲狗的住址了,大禮已經送達。」
沒有人知道。
作爲陸衍隱婚多年的妻子。
我的住址剛剛被他的大粉公開。
也沒有人知道。
那個所謂的新人廢稿。
是我寫給陸衍的結婚五週年紀念曲。
我拿着手機,撥通了陸衍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雜。
有夏瑤抽泣的聲音,還有經紀人安撫的說話聲。
「又怎麼了?」
陸衍的聲音透着濃濃的疲憊和不耐。
我看着門外的花圈。
「我的住址被你的粉絲掛到了網上。」我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隨後陸衍嘆了口氣。
「鍾黎,只是一點誤會,你先忍忍。」
「瑤瑤還是個新人,這次被網暴嚇壞了。我作爲老闆和師兄,必須在熱搜上表個態安撫她。」
我看着花圈上滴下來的紅漆,弄髒了門口的腳墊。
「我被寄了花圈。」我說。
「粉絲就是圖一時口快,又不會真去S你。」
陸衍打斷了我。
「你平時連門都不出,誰能把你怎麼樣。」
「我這邊還有個緊急公關會,先掛了。」
忙音傳來。
我看着屏幕上他牽着夏瑤衝出記者包圍的視頻。
沒有哭。
我找出一個黑色的大號垃圾袋。
把門外的花圈、遺像,一點點塞進去。
紅漆沾到了我的手指上。
我去了洗手間,用肥皂洗了幾遍,把手洗得通紅。
然後我回到臥室,打開電腦。
把裏面爲陸衍準備的整張新專輯編曲工程文件,全部點選。
按下刪除鍵。
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