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和男友陸舟還有閨蜜沈音一同去雲市旅行。

誰知第一天,陸舟非要找野生菌子自己做火鍋,不幸中招。

我急得滿頭大汗,跑到高處有信號的地方叫救護車。

打完電話回來,卻看到陸舟抱着沈音喊老婆。

我腳步一頓,剛想伸手把他拉開。

閨蜜卻神色慌張地看向我,伸手去推他的胸膛:“陸舟,你認錯人了......”

陸舟卻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抱得更緊。

他眉頭微皺,語氣卻是少有的溫柔。

“你別亂動,我老婆就是沈音,我怎麼會認錯。”

我伸在半空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沈音性格活潑,平時最喜歡和男生打成一片。

陸舟跟她更是默契,兩人喜歡同款遊戲、同一種小衆電影,連拋出的梗都能無縫銜接。

他們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

只是那些話,常常把我隔絕在兩個人的世界之外。

一開始我也喫醋抗議過。

可每次他們都怪我太敏感,說彼此只是純友誼。

如今,看着緊抱着的兩人,我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

陸舟被抬上擔架,一路呼嘯着送進了急診室。

經過催吐和洗胃,他終於折騰累了,躺在病牀上沉沉睡去,直到傍晚才悠悠轉醒。

我站在病牀邊,渾身沾滿了泥土。

爲了把他從那個長滿荊棘的陡坡上拽上來,我的小臂被劃出了一條很長的血口子。

皮肉翻卷,此刻還在往外滲着血珠,順着指尖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不僅如此,我一直緊緊護在懷裏的那本婚禮場地手冊,也在拉他時掉進了泥水裏。

這次旅行,我原本的計劃就是帶着我最愛的人和最好的閨蜜,一起來挑選未來的結婚場地。

可陸舟醒來後,第一時間看向的卻是沈音。

自然也沒注意到我手裏那本被毀掉的心血。

我走過去,病牀邊的空間不大,沈音沒有要讓開的意思,我就只能站在牀尾。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顫聲問:“陸舟,你剛纔在山上抱着沈音喊老婆,是怎麼回事?”

空氣凝滯了一瞬。

陸舟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姜樂遙,你是不是有病?我喫毒菌子產生幻覺了,腦子都不清醒,你怎麼連這個也要計較?”

沈音適時地遞了一杯溫水給陸舟,柔聲道:“樂遙你別生氣呀,陸舟平時跟我打遊戲習慣了,老叫我遊戲裏的ID大老婆,他腦子一懵肯定是串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打遊戲就是嘴碎。”

“剛纔不是遊戲。”

我看着他們一唱一和,聲音出奇地平靜。

“何況,就算是遊戲裏這樣叫,也是沒有分寸和邊界感。我是你未婚妻,你不覺得這很過分嗎?”

陸舟不耐煩地輕嗤了一聲,抓了抓凌亂的頭髮:“行了行了,上綱上線有意思嗎?你不玩遊戲,根本不懂我們那個圈子的文化,我跟你解釋這些幹嘛?簡直對牛彈琴。”

沈音嘆了口氣:“算了陸舟,樂遙平時就一板一眼的,沒我們這麼隨性,你別怪她。”

我如鯁在喉,無力感湧遍全身。

怪我?原來被冒犯的人是我,不懂事的也是我。

就在這時,查房的護士端着托盤走進來。

她一抬頭,看到我垂在身側的手臂,驚呼了一聲:“哎呀姑娘!你這手臂怎麼回事?傷口都外翻了,裏面還有泥沙,怎麼不去包紮一下?不疼嗎?”

陸舟和沈音的笑聲戛然而止,兩人這纔回頭看向我的手臂。

那條血肉模糊的傷口在白熾燈下顯得尤爲猙獰,陸舟的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短暫的沉默後,他反而提高了音量怪我:“你是不是木頭啊?受傷了不知道去處理,非要站在這裏裝可憐給誰看?你這悶葫蘆性格甚麼時候能改改?”

我看着他惱羞成怒的臉,沒有反駁,也沒有哭鬧。

只是默默將那本婚禮手冊,塞進了包底最深處。

拉上拉鍊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手臂上的傷口好像一點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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