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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進評論區,一條條往下翻
一個高中同學在下面留言:“驍哥發達了?這寶馬得大幾十萬吧?”
祁驍很快回復:“付了個全款,小意思。”
緊接着,二嬸也冒了出來,發了三個點讚的表情。
又有人跟着起鬨:“剛開店就全款買寶馬,這是遇到甚麼貴人了?”
祁驍直接在這條評論下公開回復。
“多虧了我那沒長腦子的堂哥,趕着給我送錢。”
下面立刻有人接話:“你堂哥中大獎了?直接送你首付?”
祁驍回了一個壞笑的表情包:“那可不,純純的提款機。”
看着屏幕上那些嘲諷的字眼,我感覺臉頰像被人狠狠抽了兩個耳光。
屈辱和憤怒同時湧上來嗎,直接按下撥號鍵,第三次打給祁驍。
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背景音裏有引擎發動機的聲音,他似乎正開着新車。
“哥,怎麼一直打電話啊,我正試車呢。”
他的語氣不慌不忙,帶着掩飾不住的得意。
“朋友圈是怎麼回事?”
我壓抑着火氣質問。
“哎呀哥,朋友圈都是鬧着玩的,吹牛嘛,你還當真了?”
他輕描淡寫地笑着。
“別扯沒用的,把出票照片立刻發我。”
我沒心情聽他狡辯。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哥,你是不是信不過一家人?”
“我剛纔不說了嗎,機器壞了還沒修好,等修好了自然會打。”
我冷笑一聲。
“機器壞了你有空去全款買車?立刻把票打出來拍給我,不然立刻把十萬退回來!”
聽到我要錢,祁驍直接翻了臉。
“十萬塊而已,你一個打工的在這裝甚麼大老闆?”
“這點錢還不夠我寶馬貼個車衣的。”
“我明天給你弄,掛了!”
電話被掛斷,我站在樓下吹了兩分鐘風。
祁驍根本沒打算替我出票。
他騙走了我的十萬塊,直接去車行提了那輛早就看中的寶馬。
如果現在去報警,沒有實質性的紙質證據證明他拒不還款或者吞票,這筆錢很容易被定義爲親戚間的普通糾紛。
一旦變成借貸糾紛,他可以拖個三年五載不還。
我不能讓他這麼輕易脫身。
我轉身走進了小區外另一家老網點。
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大爺,正靠在躺椅上看電視。
我快步走到機器前,拿出那張存着冷門比分的截圖。
“大爺,照着這個截圖打,一模一樣的賠率,直接打十萬。”
大爺嚇得差點從躺椅上摔下來。
“小夥子,這可是絕對冷門,這隊連進八強的實力都沒有,你花十萬塊錢?瘋了啊!”
“照打,出了問題我自己擔。”
我直接掃碼支付了整整十萬塊。
那是我卡里最後的積蓄。
機器開始運作,一張張票據吐了出來。
我接過票,仔仔細細覈對了一遍比分,賠率。
確認無誤後,我把它裝進錢包的夾層裏。
這不僅是我中獎的憑證,更是用來對付祁驍的證據。
我剛把票塞好,祁驍卻突然發來一條消息:
“哥,剛纔跟你開玩笑的,明天來店裏,我把票給你看。”
第二天一早。
我推開祁驍那家新彩票店的玻璃門時,他正翹着腿喝奶茶。
櫃檯上擺着一把全新的寶馬車鑰匙。
看到我進來,祁驍躺着衝我打了個招呼。
“哥,來得挺早啊。”
他指着門外那輛停在路邊的新車,笑嘻嘻地問我。
“剛提的寶馬五系,外觀霸氣吧?車好不好看?”
我不接他的話,走到櫃檯前,攤開手。
“票呢?昨天說好今天給我看的。”
祁驍喝奶茶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推,臉上收起了笑容。
“哥,實不相瞞,昨天晚上那個系統確實延遲了。”
“等到系統恢復的時候,已經過了停售時間,票沒打成。”
我盯着他的眼睛。
“沒打成,錢呢?十萬退給我。”
祁驍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錢花出去了啊,店裏進刮刮樂,買這買那都需要週轉。”
“我們是一家人,你先體諒一下弟弟,等店裏賺了錢立刻還你。”
我指着桌上那把寶馬車鑰匙。
“你用我的彩禮錢去提車,讓我體諒你?”
祁驍聽到提車兩個字,站了起來。
“你胡說八道甚麼呢?這車是我自己貸款提的,跟你那十萬有甚麼關係!”
“別把自己看太重要,你那十萬連首付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