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跟了顧廷三年,別墅送來一隻極醜的無毛貓。

我以爲是三週年禮物。

我給貓穿上粉色蕾絲裙發了條抖音:“霸總審美真獨特。”

十分鐘後,我的私信被塞爆了。

“那是我家主子的貓,你算甚麼東西也敢碰?”

“一個被包養的外W女,還真把自己當豪門闊太了?”

顧廷帶着一身冷氣踹開門。

他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誰讓你給它穿這種廉價垃圾的!”

他心疼地抱起貓,嫌惡地扯下蕾絲裙砸我臉上。

“趙清清今天回國,貓是她寄養在這的。”

他居高臨下看着我:“你差點惹她不高興了,去院子裏跪着。”

在貓包夾層裏,我看到了一份簽好字的結婚協議書,女方是趙清清。

我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撥通助理電話:“顧氏集團收購案,明天提前收網。”

1

“顧總讓你跪直點,別像個軟骨頭一樣丟人。”

管家陳叔撐着一把黑傘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初冬的夜雨透着刺骨的寒意,別墅院子裏的青石板堅硬冰冷。

我沒理會他,只是將剛掛斷的手機貼着大腿外側,悄無聲息地滑進風衣口袋。

膝蓋傳來的鈍痛讓我微微蹙眉。

剛纔顧廷那一巴掌毫不留情,我摔倒時膝蓋重重砸在玄關的換鞋凳邊緣。

現在跪在這冰水裏,寒氣順着骨縫往上鑽。

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雨夜的寂靜。

兩道刺眼的遠光燈直直打在我臉上,逼得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院子正中央,水花濺了我一身。

車門打開,顧廷親自撐着傘,護着一個穿着純白高定風衣的女人走下來。

趙清清。

京圈裏出了名的真千金,也是顧廷心尖上碰不得的白月光。

她懷裏抱着那隻無毛貓,目光越過顧廷的肩膀,輕飄飄地落在我的身上。

“阿廷,這就是你養在身邊的那個小玩意兒?”

趙清清的聲音嬌滴滴的,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顧廷順着她的視線看向我,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一個不懂規矩的替身罷了。”

他將傘往趙清清那邊傾斜了大半,自己的半邊肩膀暴露在雨中。

“她弄髒了你的貓,我讓她在這跪着給你賠罪。”

趙清清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

名貴的鱷魚皮高跟鞋踩進水窪,泥水濺上了我的衣襬。

“賠罪就不用了,畢竟不知者無罪嘛。”

她低頭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只是這貓金貴,平時連進口的羊絨毯都不願意踩,今天卻被迫穿了那種地攤貨。”

趙清清修長的手指撫摸着貓背,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阿廷,你說這貓要是沾了甚麼不乾淨的病菌,可怎麼辦?”

顧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皮鞋尖幾乎抵住我的鼻尖。

“趙清清脾氣好不跟你計較,但顧家的規矩不能壞。”

顧廷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道歉。”

我抬起頭,雨水順着睫毛流進眼睛裏,刺得生疼。

“我不知道這是她的貓。”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他預想中的惶恐和眼淚。

“不知道就可以隨便碰?”

顧廷似乎被我的態度激怒了,他猛地轉身,從陳叔手裏奪過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

金屬傘尖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看你是這三年過得太舒坦,忘了自己是個甚麼東西。”

他高高舉起雨傘,沒有絲毫猶豫,帶着一陣風聲狠狠砸向我的右膝。

骨頭斷裂的悶響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劇痛瞬間擊穿了我的神經,我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在泥水裏。

“阿廷,你幹嘛發這麼大火呀,嚇死我了。”

趙清清在旁邊捂着嘴,聲音裏卻藏不住看好戲的笑意。

顧廷隨手將變形的雨傘扔在地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

“不打斷她的腿,她就學不會怎麼跪着伺候人。”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彷彿在看一團毫無價值的垃圾。

“把她名下所有的副卡全部停掉,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找醫生。”

他轉頭看向趙清清,聲音瞬間換上了溫柔的語調。

“走吧,外面冷,別凍着你和貓。”

兩人相攜走上臺階,大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我趴在冰冷的水窪裏,死死咬住嘴脣,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右腿的劇痛讓我渾身發抖,但我腦海裏卻異常清醒。

我摸出那部屏幕已經摔碎的手機,藉着微弱的光亮,發出去一條消息。

“顧廷今晚會動用集團備用金給趙家注資,盯死那個賬戶。”

屏幕閃爍了一下,回覆只有簡短的一個字。

“收到。”

我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看着漆黑的夜空。

雨水砸在臉上,我卻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顧廷,你最好祈禱你的骨頭,比你的嘴更硬。”

2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讓人反胃。

我躺在最廉價的六人病房裏,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隔壁牀的老太太正在劇烈咳嗽,痰音呼嚕作響。

顧廷說到做到,停了我所有的卡。

救護車是我自己叫的,急診的費用是用我微信裏僅剩的幾百塊零錢墊付的。

因爲交不起住院押金,護士已經來催了三次。

病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顧廷的助理林浩夾着一個公文包走了進來。

他嫌棄地打量了一圈擁擠的病房,甚至不願意往我牀邊多走一步。

“沈小姐,顧總讓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林浩拉過一張塑料圓凳,用紙巾擦了三遍才坐下。

我靠在發黃的枕頭上,連眼皮都沒抬。

“他如果真想知道,怎麼不自己來看看。”

林浩冷笑了一聲,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我的被子上。

“顧總現在正陪着趙小姐在南山馬場挑純血馬,哪有時間管你這種小角色。”

文件封面上印着幾個加粗的黑字:自願贈與及保密協議。

我瞥了一眼,這就是那份所謂的“包養合同”的續簽版。

“顧總說了,你這次惹趙小姐很不高興。”

林浩敲了敲牀欄,語氣裏滿是施捨。

“只要你把這份新協議簽了,承諾以後絕不出現在趙小姐面前,顧總不僅會替你交了醫藥費,還會把你轉到VIP病房。”

我伸手拿過那份協議,隨意翻開。

條款比之前更加苛刻,不僅要求我隨叫隨到,還加上了一條:若趙清清有需要,我必須無條件配合****或血液。

真是有意思。

顧廷這是把我當成趙清清的移動血庫了。

“如果我不籤呢?”

我合上文件,抬眼看着林浩。

林浩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沈小姐,你是不是還沒認清現實?”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着我打着石膏的腿。

“你現在身無分文,連明天的止痛藥都買不起。顧總只要一句話,整個京城沒有一家醫院敢收留你。”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你真以爲自己是個甚麼清高烈女?離了顧總,你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我看着他那張狐假虎威的臉,突然覺得有些無聊。

顧廷身邊養的狗,連咬人的姿勢都這麼千篇一律。

正當我要開口時,病房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清脆響聲。

趙清清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鏡,在兩個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懷裏依然抱着那隻無毛貓。

“哎呀,這地方怎麼這麼臭啊。”

趙清清捏着鼻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林浩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趙小姐,您怎麼親自來這種髒地方了,小心臟了您的鞋。”

趙清清沒理他,徑直走到我的牀邊。

她摘下墨鏡,上下打量着我狼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沈小姐,昨晚在雨裏跪得還習慣嗎?”

她將懷裏的貓往前遞了遞。

那隻貓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惡意,突然伸出爪子,狠狠抓向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三道血痕瞬間浮現,火辣辣地疼。

我猛地抽回手,眼神冷了下來。

“管好你的畜生。”

趙清清不僅沒生氣,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

“畜生就是畜生,誰惹了它,它就咬誰。”

她慢條斯理地撫摸着貓的腦袋。

“阿廷說了,你這張臉雖然看着有些倒胃口,但留着解悶也還湊合。”

趙清清從包裏掏出一張鑲金邊的請柬,隨手扔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紅印。

“明晚是京城名媛的慈善晚宴,阿廷讓我帶你一起去見見世面。”

她俯下身,看着我的眼睛。

“記住,你只是個拎包的下人,別妄想能飛上枝頭。”

我拿起那張請柬,純黑的卡紙上印着燙金的顧氏集團徽標。

“顧廷知道你來找我嗎?”

趙清清冷哼了一聲。

“阿廷甚麼都聽我的,你以爲你算甚麼東西?”

她重新戴上墨鏡,轉身往外走。

“明晚八點,別遲到。要是敢丟了阿廷的臉,我就讓你另一條腿也廢掉。”

保鏢和林浩跟着她魚貫而出,病房裏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看着手背上的血痕,拿起牀頭的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剛剛接收的簡報彈了出來。

“顧氏集團海外賬戶資金鍊已出現一處極小裂口,是否開始滲透?”

我用拇指抹去手背上的血珠,在屏幕上敲下回復。

“繼續滲透,明晚八點,我要看到顧廷的底牌。”

3

慈善晚宴設在京城最頂級的柏悅酒店頂層。

水晶吊燈將整個宴會廳照得猶如白晝,衣香鬢影間全是金錢腐爛的味道。

我拄着一副廉價的鋁合金柺杖,拖着打着石膏的右腿,艱難地跟在趙清清身後。

顧廷爲了讓我“長記性”,特意交代林浩不準給我安排輪椅。

每走一步,斷骨處都傳來鑽心的疼。

我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風衣,與周圍那些穿着高定禮服的名媛們格格不入。

無數道探究和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清清,這就是顧少養在南苑的那個金絲雀?”

一個穿着紫色魚尾裙的女人端着香檳走過來,目光放肆地在我身上掃視。

趙清清抿了一口紅酒,笑得端莊又惡毒。

“甚麼金絲雀呀,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丫頭,阿廷看她可憐,賞她口飯喫罷了。”

她隨手將手裏的空酒杯塞進我手裏。

“拿着,別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這兒。”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聲。

“我看她這副窮酸樣,連這裏的地毯都不配踩。”

“顧少的品味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竟然養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我面無表情地握着那個沾着口紅印的酒杯,目光越過人羣,看向宴會廳二樓的VIP包廂。

顧廷正站在落地玻璃前,手裏端着一杯威士忌,冷冷地俯視着這一切。

他明明看到了我被衆人奚落,卻沒有任何要解圍的意思。

甚至,他的嘴角還帶着一抹滿意的冷笑。

他在馴服我。

用這種最屈辱的方式,打碎我的自尊,讓我明白誰纔是真正的主宰。

“各位,晚宴的拍賣環節馬上就要開始了。”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趙清清轉過頭,看着我,眼神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沈小姐,今天可是慈善晚宴,你跟了阿廷三年,總不能一毛不拔吧?”

她突然伸手,一把扯下我脖子上的那條細細的銀項鍊。

項鍊的吊墜是一個不起眼的銀色指環,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你幹甚麼!”

我猛地伸手去搶,卻因爲右腿的傷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柺杖砸在地磚上,發出巨大的聲響,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趙清清後退了一步,裝作受到驚嚇的樣子,手裏卻緊緊捏着那條項鍊。

“這條項鍊看着挺別緻的,不如就作爲你的拍品吧。”

她將項鍊高高舉起,向衆人展示。

“這條項鍊,起拍價,十塊錢!”

人羣中再次爆發出鬨笑。

“十塊錢?我家的狗鏈子都比這貴。”

“這種破銅爛鐵也敢拿出來拍賣,真是丟人現眼。”

我趴在地上,手掌被碎裂的玻璃杯扎破,鮮血滲了出來。

我抬起頭,死死盯着趙清清手裏的指環。

“還給我。”

我的聲音因爲憤怒而顫抖。

趙清清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隻垂死的螞蟻。

“想要?那就自己出價買回去啊。”

她笑得花枝亂顫。

“不過我忘了,阿廷已經停了你所有的卡,你現在連十塊錢都拿不出來吧?”

二樓包廂的門開了。

顧廷順着旋轉樓梯緩步走下,人羣自動爲他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

擦得鋥亮的皮鞋停在我的視線裏。

“鬧夠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仰起頭看着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裏。

“她搶了我的項鍊。”

顧廷連看都沒看那條項鍊一眼,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一條破項鍊而已,清清喜歡,送她就是了。”

他彎下腰,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今晚是你最後的機會。向清清磕頭認錯,簽了那份協議,我就把項鍊還給你。”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目光冷漠到了極點。

“否則,今晚過後,京城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我看着他那張自以爲掌控一切的臉,掌心的刺痛反而讓我徹底冷靜了下來。

我撐着地面,一點一點地爬起來。

因爲沒有柺杖,我只能單腿站立,身體搖搖晃晃。

“顧廷。”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聲音出奇的平靜。

“你確定,要讓我磕頭嗎?”

4

宴會廳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一個被包養的玩物敢這樣直呼顧廷的名字。

顧廷的眼神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上前一步,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下頜骨。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威脅我?”

他咬着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給你臉,你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轉頭看向趙清清,語氣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清清,既然她這麼喜歡這條項鍊,那你就當着她的面,把它扔進垃圾桶。”

趙清清眼睛一亮,立刻拿着項鍊走向角落裏的香檳塔旁邊的垃圾桶。

“不要!”

我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卻忘了右腿的傷。

剛邁出一步,整個人就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前撲去。

“嘩啦——”

我撞翻了旁邊的香檳塔。

幾百個水晶杯瞬間碎裂,金色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濺了一地。

趙清清尖叫一聲,後退了幾步。

“我的裙子!這可是Dior的限量版高定!”

她看着裙襬上沾染的酒漬,氣急敗壞地衝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扇我一巴掌。

我沒有躲。

但就在她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顧廷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廷!她弄髒了我的裙子!”

趙清清委屈地紅了眼眶。

顧廷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別髒了你的手。”

他轉過身,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那份續簽的“包養合同”,直接砸在我的胸口。

文件散落一地,白紙黑字在刺眼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諷刺。

“沈小姐,我的耐心耗盡了。”

顧廷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像是在下達最後的判決。

“現在,跪下,把清清鞋上的酒漬舔乾淨,然後把這份合同簽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否則,你不僅拿不回項鍊,明天一早,你外婆在城郊的墓地就會被推平建高爾夫球場。”

人羣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顧廷的狠毒,在京城是出了名的。

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合同,又看了看顧廷那張冷酷無情的臉。

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機械錶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晚上七點五十九分。

時間到了。

我突然笑了起來。

先是輕笑,然後聲音越來越大,在寂靜的宴會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你笑甚麼?瘋了嗎!”

趙清清被我的笑聲弄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顧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以爲我在跟你開玩笑?”

我止住笑聲,緩緩彎下腰。

不是爲了下跪。

我撿起地上那份散落的合同,將它們整齊地疊在一起。

然後,在顧廷和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嘶啦——”

我雙手用力,將那份合同撕成了兩半。

“嘶啦——”

再撕。

直到將那份屈辱的協議撕成無數雪白的碎片,像雪花一樣揚在半空中。

“顧廷,你真以爲,你這三年養的是隻金絲雀?”

我拍了拍手上的紙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宴會廳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兩排穿着黑色西裝、戴着耳麥的頂級保鏢魚貫而入,迅速分列兩旁。

緊接着,我的首席助理,華爾街出了名的併購惡鯊——周凱,大步走了進來。

他手裏捧着一套純黑色的阿瑪尼高定女式西裝,徑直走到我面前,恭敬地低下了頭。

“沈總,您的戰袍。”

全場死寂。

趙清清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顧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死死盯着周凱。

“周凱?你不是在華爾街嗎?你叫她甚麼?”

我沒有理會顧廷的震驚。

我脫下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風衣,隨手扔在滿地的玻璃渣上。

周凱立刻上前,爲我披上那件剪裁凌厲的高定西裝。

我伸手,從驚呆了的趙清清手裏奪回那枚銀色指環,戴在食指上。

然後,我轉過身,在一羣保鏢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人羣,精準地落在顧廷那張已經扭曲的臉上。

“通知董事會。”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狩獵遊戲,正式開始。”

酒店樓下,一輛掛着京A連號車牌的勞斯萊斯幻影已經等候多時。

車門打開,我坐進後座。

“顧廷,準備好迎接你的地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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